萧信衍仔细听着：“这是你的意见？”

苏逾白一滞，沉声：“不为私情，只因我并不敢拿此等大事赌气，自然也是需替皇上筹谋的。这麒麟储，先别说在朝中毫无基，在外落那么多年，读没读过书都存疑，就算侥幸没长成乡野村夫，也于政事毫无了解，早不适宜君主了。不过是接回去当个富贵闲人养着，倒也罢了。”

他自己笃定地答：“铁。”

苏逾白看了他一：“那伏卫必然和你说过，我路过一个叫赤石的地方，山底下就是肖氏的扬城。”

苏逾白：“名不正则言不顺，肖岸若想兴兵，就只能拿着这顺序继承的储君之位筏。当今之计，莫如抢在他发难之前，便昭告天下，言明麒麟储已寻回，当登大位。内请太后正宗亲之理，外延老臣定朝野之心，皇帝连禅三次，诸臣跪于朝天门前相劝。一则与天下百姓相看，二则打他个措手不及，三则叫那肖岸清楚人心向背，不得轻举妄动。”

他语气淡淡的。萧信衍犹豫了片刻：“何以见得？”

“那一整座山里，都是有待发掘，可以炼锻打，成兵的铁矿。”

萧信衍前倾：“便这样？”

萧信衍叹：“好计！我便早知你胜过我百倍。”

苏逾白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虽然如此，麒麟储留在他手中，也是个祸患。失踪前的储君之位，还他便是。皇上并无嗣，便即刻册其为太，太理应当居东。就请宗室中三位亲王，并一应车仪仗，去肖家封地，假说太后思亲，迎太回。”

“山里有什么不能去的？我一开始只是略微有些怀疑，”苏逾白，“直到我知孟剑容也去了那里，便可以确定了……那里的人说，这山上全是红不长草的石块，何为赤石？”

萧信衍了。

生所求，只说愿为天下开太平。那时畅然傲，睥睨山河的心境，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如今真要置事外，不闻不问不成？还是说，瞧着帝位更迭，血漂橹，你心里就痛快了？”

“皇帝之位都能禅，太之位又如何？”苏逾白不以为意，“他了，周围便都是皇上的人，若他真聪明，三年五载的，必然会退位让贤。”

萧信衍思索片刻：“他若是不给呢？”

“那一村的人本来是猎，却不知为何一起收了刀箭，穷到只能让女人去卖，”他声音里带着怒意，“哪能是他们不愿意去打猎呢，而是官府下了禁令，不给在山里多晃悠。所以放个捕兽夹都要偷偷摸摸的。”

苏逾白摇：“并不是什么好计，不过求一个速字罢了。关键就是要抢在人先。若西厂的密报不及时，又或是肖岸早有准备，已经调动过了人，也是白搭的。只是在这一上，陛下早有打算，我是自愧不如。”

“这样好的东西，在大将军的封地里，他不知，我不知，皇上的国夫人倒是一清二楚，把知府抓在手里，瞒得一滴不漏，陛下果然早有防备，”他说，“现在，我也想请大哥答疑解惑，这孟剑容，她为什么要抓我？”

苏逾白勾笑：“迎太回，自然是大事。太安危至关重要，何况还有三位亲王。便是派发五千羽林军随车驾开肖岸封地以作护卫，想必也在情理之中。肖岸作为臣，自当谅。而若行扣住太不还，便是罪当谋逆。他纵有百万大军，也需时日调集，若是师无名，更是十去八九。这边就先下手为，当即动手斩了。”

“如此倒好，只是……”萧信衍迟疑着，“真让他当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