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呵，和一个杀人未遂的男人组建家庭，就能得到你们口中那所谓的幸福？”

这话说得实在有些过了，霍振勋看了眼垂首默默抽烟的霍崇，沉声道：“萧雯荷，注意你的言辞。”

“那一刀可是奔着心脏去的，你儿子差点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他姜翊就是杀人未遂，霍振勋你告诉我，我有哪一个字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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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翊他只是……儿子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他当时情绪失控……”

“所以呢？”萧雯荷懒得听他辩解，“有心理疾病就可以随便拿刀捅人？”

“他只是有分离焦虑，已经治好了。”霍崇掐灭了烟，从地上站起来，“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那种事。”

萧雯荷冷冷瞪视霍崇：“你为了他命都可以不要，你的保证不作数。”

霍振勋看了霍崇一眼，霍崇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你觉得姜翊心理有病，霍崇未必就健康。”

萧雯荷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霍振勋的嘴里说出来的，她嘴唇抖了一下：“你……霍振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忘了当年那个差点被霍崇打残的同学了吗？他不过就是在毕业典礼上向姜翊表白，情绪激动拉了几下姜翊的手，他犯什么大错了，要被打成重伤。”

“还有段家老三，差点就成了植物人。”霍振勋盯着妻子的眼睛，他极少有这样毫不退让的时刻，“非要算的话，你儿子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霍崇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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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姜翊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霍崇又点头。

萧雯荷难以置信地瞪视儿子：“霍崇你是谈恋爱谈得脑子坏掉了吗！你听没听见你爸说你什么？他说你不正常！你还点头？！”

霍崇额角一抽一抽，鬓边汗湿，疼得没办法正常思考，他无奈，只能坐到沙发里，又点了支烟。

“当年硬把我绑进医院的时候，你自己也说了我有病。”

霍崇没有说是什么医院，给母亲留了个台阶。萧雯荷表情倏然一僵，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扼住喉咙，好半晌才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你恨我。”

她语气笃定，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丈夫，最亲近的两个人，合起伙来诛她的心。可她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吗？没有，她只是在发现儿子误入歧途的时候用强硬的手段将他带离罪恶根源，软禁了起来，没打没骂……不对，好像是打了一次，那次霍崇试图逃跑，被她发现，母子俩爆发了一次剧烈的争吵，她气不过，拽过一旁的棒球棍打了他几下，愤怒之下没掌握好力道，让他受了伤，但也只有那一次，她不是故意的。霍崇从小就独立优秀，不需要她操心，她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一直都很疼爱，谁碰她儿子一下她恨不能扒了对方的皮……

她突然想起来一些事，一些曾被她的丈夫精心掩盖的往事。

刚才霍振勋说到“正常人”时看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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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雯荷肩膀微微颤抖，曾经与她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的爱人是不是也对她有怨，因为霍崇遗传了她，跟她一样。

“我没有……”萧雯荷面色浅淡，呼吸急促了些，“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霍崇也没有，他比我好，他很优秀，很听话。”

霍崇面露不忍，试图从沙发上站起，霍振勋按了下他的肩膀，挡在儿子身前，对萧雯荷说：“姜翊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