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辛苦你了，没事没事，持完这一年之後，日会好过很多的吧。」

有时候我在想，这世间怎麽能存在像瑞南这般温柔善良的少年。

如果此刻站在我前的人是苏yAn，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足以让我的内心瞬时风起云涌。

远远已经看得到公寓楼下那盏泛h的灯发着微弱的光芒，我牵着那台房东太太送我的崭新脚踏车至一旁的车棚停放，提起搁置在车篮里的书包回过来，对上瑞南清澈的眉，说了句谢谢。

「赵落希。」瑞南突然声，打破了我们之间沉默而好的寂静。

「我一直很想问你......」他吞了，小心翼翼地说:「如果有一天，我说我想和你换一个秘密，你愿意吗?」

心没有任何的情动，也没有任何的期盼。

「你赶快回家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给元元补习吗?」

至於他说想与我换一个秘密的用意是什麽，我不明白，也暂时不想过问。

或许是因为我们成长背景太过相似，也或许我们生命里关於成长的那块拼图都缺了一角，所以特别能够理解彼此的心情。

「下个礼拜是圣诞节，你愿意和我一起过吗?」

他不快乐的时候很少，旁人难以察觉，但我总能轻易地读他的悲伤和寂寞。

我泛了恬淡的笑容，一阵温的觉过心，瑞南转过来看着我，如白瓷一般的整齐牙齿，笑得时候睛微微弯起，温柔的如我们上的月光。

「晚安。」

平常不怎麽过节的我，对圣诞节倒是情有独锺了一，纯粹是因为一时後念了许多西方文学而迷恋上这浪漫的节日。

「......怎麽突然说起这个?」我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瑞南站在原地目送我上楼，和他挥手别後，余光隐约注意到公寓楼上走廊窗的灯默默地熄掉。

「嗯?」

「好，晚安。」

我甚至没见过他讨厌过任何一个人，他总是以一最柔和的神情面对所有人。

我赫然发觉这便是他与苏yAn於我之间的差别。

他说郑芳最近JiNg神状况好转了许多，肝脏的瘤已经切除，暂时没事，之後只要持续追踪就好，这算是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我了制服衣角，看着瑞南明亮切的双眸，心情复杂了起来。

心漏了一拍，对於他突如其来的期盼，我是有些害怕的。

「不了，我得去打工呢。」我苦笑。尽联考迫在眉睫，我仍然需要每周打工一到两天，偶尔不用上班才会和他们约去图书馆一块念书。

是我和苏yAn住的那层楼。

「没什麽，这麽晚了本来就得送你平安到家。」他耸了耸肩，笑得很平淡。

下周日便是圣诞节，我没有直接答应瑞南的邀约，他也没有要我现在一定得给他答案，只说让我考虑看看。

「嗯，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好了。」

对我而言，中和大学的差别仅在於年岁的增长而已，反正横竖我都还是得挣钱养活自己，只是听说上了大学之後，课业不再如中拚大考这般繁重，那时候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打工赚钱，成绩好一的话也许还能申请系上的奖学金。

吃就好，我真不饿。」

瑞南送我回家的路上，和我说了很多话，包括他母亲的事。

「这麽一大个我肯定吃不完，就帮我吃吧。」瑞南一也不理会我的拒绝，直接我的手掌里。

我一直都害怕着这少年对我抱持着除了朋友以外的情。

今年也没人说要圣诞聚餐，苏yAn和江孟辰也彼此有约，也许和瑞南一起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只盼望内心所猜测的男nV之间的情，不会萌生在他对我的觉里，也永远不会是他想告诉我的话语。

「对啊，那家伙的理科简直一蹋糊涂......那你明天要来一起过来念书吗?」

「又开始下雪了，你赶快上楼吧。」

苍茫的细雪随风纷飞，落在我们的发上，瑞南忽然抬起手拨了拨我的浏海，把残雪拍去。

他轻我的瞬间，我愣了下，但没有起太大的反应，彷佛一切都是那样地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