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风突变。

一路上，张白菓都很沉默，风很快也加了三个女孩的阵营，一起说笑起来。

该是三寸不烂之的嘴费了吃的劲，只要说长一字句的话就打顿成了大，不得已只好每句话都简了来说。不是本意的呆萌看起来格外的木讷愚蠢，也许正是因为了蠢事？

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应该是她夺舍了张白菓。从三十多岁还云英未嫁连个对象都没有的老女人变成为小萝莉神的，真的好玄幻有木有？

当然，碑也不是什么好碑。

须知，她虽小，却是主人，下仆敢如此无视，无非是欺她不讨喜，又寡言不会告状罢了！

这偌大的宅院，仆婢无数。然而她走了一路，也没有一个人上前同她说一句话，问一声好。反倒是后四个少女，时不时还有那等地位低下的下仆上来打招呼。

听起来，她好像是占便宜的那个？

“二十九娘，可要吃些瓜果？”到底脸上还是没了笑，只看了旁的女童，低声问。

雨和霜怕她越说越难听，忙笑着去和她搭话扯开话题。

张府的确离得不很远，其实刘氏所在就是张府大宅后面的一条巷，若不是夫人非要让她带着这些累赘一般的仆婢走前门以彰显她的大度，其实后门反而更近。

“不用。”张白菓心，我才不吃这些你们吃剩下的东西。

可她从不引以为耻。

张白菓……不对，是“她”，她原名陈淼，“曾经”是华国名噪一时的当红律师炸，了名的牙尖嘴利，尖锐难缠在业界有皆碑。

她是张白菓，她又不是张白菓。

“哎~~~~”长长的叹息声在偌大的屋内回，驱走了所有不那么心甘情愿侍奉她的仆婢，虽然清净了，却也显得室内越发空旷，而那本该清冽的童音，竟布满了懊恼和沉重。

她的确是的律师，胜率超过百分之七十，但却算不上是好人。她原告律师，被告倾家产都是轻的，她被告律师，原告被气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也亏得她心理大，否则走到大街上，动不动被人拿臭烂菜叶砸，买个菜还被人吐，就连警察叔叔看见了都不直接绕走，这等天怒人怨的货，要没心理素质，还不早就羞愧得没脸见人了？

见她答不理的样，风也是无奈，不过二十九娘素来都是这般，倒也不奇。

可是，为什么觉得这么亏呢？

菱镜前，张白菓使劲的着自己发僵的脸，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夫人”二字，雪缩了缩脖，许是极怕的。又觉得被落了面，兀自小声嘟哝：“切，以为谁不知你什么打算似的！上旬九公才见了她一回，你睛都绿了，当别人看不见似的……”

其实雪声量极小，风离得远并没有听清，想也知不会是什么好话，她也懒得跟她计较。

准确的来说，这没没腰的矮墩是属于张白菓的，而内里的灵魂，是属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