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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青衣舞伎
苏梨梨的意识缓缓地飘dang在天地之间,仿佛rong合在无chu1不在的空气中去,她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分不清天南地北、分不清何年何月、分不清自己是谁……
“二十四张《梨hua落》图谱、二十四张《梨hua落》图谱……”
只有这一句话,shenshen地印在她的意识中去,不可磨灭、不断重复着、述说着……
不知dao飘dang了多长时间,她缓缓地飘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恍惚中,浮在半空中的苏梨梨看到了一片情景……
这似乎是一个很古典的hua园……
月冷风清!……
下弦月静悬于空,在静谧的园林中撒落下皎洁的银光,似水般liu动。一只夜莺,停落在水亭的檐角上,转动着黑溜溜的yan珠子,啾鸣婉转……
幽雅的回廊上,悬挂着金缕雕空的八角gong灯,璎珞的liu苏随风飘动,投下淡淡的殷红……
突然,回廊的尽touchu1chu现一个女子匆忙而来的shen影!……
那女子一袭青衣翩然,步子细碎而急促,犹如夜间游dang的幽灵。一线夜风,卷起她淡se的裙摆如涟漪般轻轻的波动!一tou黑缎般柔hua的长发如瀑散开,轻扬在她窈窕的shen后!
青衣女子迈着轻灵而快速的碎步,悄悄穿行在九曲回转的bi廊中,向不远chu1的河边走去……
女子不时回tou,望向远chu1的那灯火阑珊chu1!……
远chu1,楼台飞檐、连绵延伸,传来一阵阵儿糜糜之萧乐,似看到乐文长飞、轻纱盈舞!多少女子huan颜讨笑,暗隐住无尽的伤痛……
女子垂tou微微叹息,映着莹白的月光,她的五官有一zhong憔悴而凄冷的mei!不时,她又向两旁警惕的探视,幽shen乌亮的眸子里是shenshen的忧虑……
她低tou看向自己的怀中……一张稚nen洁白的小脸正在酣甜的睡梦中,粉红se的chun角儿溢着甜mi的笑容……
走了一会儿,女子在河边的树下悄然停步,弯腰从树后茂密的草丛中拉chu一个木质的盆子。木盆里早就铺好了厚厚的丝被,女子抬起纤纤的皓腕,将婴儿放置其中,再将柔ruan的被子覆盖在孩子的shen上……
小幼婴哼哼两声儿,粉nen粉nen的小手在半空中虚抓两下,继续沉沉地入睡!红run的小嘴xiyun蠕动着,仿佛还沉浸在母亲甘甜的ruzhi中回味无穷……
一滴晶莹的泪珠儿,从那女子雪白的脸颊上hua落……
女子手扶着木盆,黯然泪下:“孩子,不要怪娘亲狠心!谁让你托生成官舞伎的女儿?走吧,随着这干净清澈的河水漂liu而去,就算liu落到穷乡僻壤、山野村间,亦是能清清白白的渡过一生。怎能让你,留在这繁华似锦的肮脏之地?……”
纤细的指尖儿,在婴儿的脸上轻轻地mo挲着,包han了多少辛酸与不舍……
青衣女子跪在地上,双手合拢,仰面虔诚地祈祷着:“上天保佑!保佑官婢的女儿能被好心的人收养。官婢下半辈子当zuoniuzuoma赎罪……”
女子再次低tou,亲吻过婴儿梨hua般柔nen的脸dan……
黑眸han泪、素手轻推,将那小木盆置于水面上……
木盆在河面上轻轻地转动一圈儿,随波逐liu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