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回忆是一座牢笼

回忆是一团墨水，让你随意挥洒。

世界科学家刘衡均

「您好，请问最近您发表的新书，当中的主要理论，写着回忆是一团墨水，可以透过修改记忆来确实改变过去。虽然有些人很有兴趣，但有国际杂志说你是胡诌的，请问您能谈谈吗？」采映跟在衡均的旁边，手里拿着银灰sE的录音笔，高跟鞋在实验室外的长廊敲chu清脆声响。

衡均的背曾受过伤，因此不良於行，但经过多次复健，平时已经能够不撑拐杖，过着稍微正常的生活。他推开实验室的门，门栓发chu咿咿声响。

「理论终究是理论，就像文字。」衡均笑了笑，坐在沙发上。

「文字？」采映也轻轻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文字永远不可能是被描述之wu，因此我的理论在被实践之前，就让他们讨论吧，毕竟他们已被文化制约的如此之shen，以为互相坐着，上网查查资料，就能够得到些什麽。」衡均拿起午餐还没喝完的绿茶，喝了一口：「我可是亲自看到了那份可能X。」

「可是您无法证明。」采映微笑，似乎是故意来让这位五十岁的科学家难堪。

「我喝的这杯绿茶，不guan我如何形容它，你还是不会知dao它真正的味dao，直到你自己来喝。」衡均又喝了一口，将绿茶沉沉放下：「我还要证明什麽呢？」

「可是您什麽东西都没拿chu来，这样是无法取信於人的。」采映写着笔记，说：「难怪外tou有一大堆人说您是骗子。」

衡均皱眉，伸手chu2m0那片太yAnx上的银sE贴片，shen子突然ting直起来。

「我成功了。」

「您是指？」采映皱眉：「还有刚才贴的那片贴纸是？」

衡均的yan泪在yan眶打转，他伸手chu2m0自己的背，当时的伤口竟然完全消失：「我的理论是真的。」

采映有点不知所措，她放下录音笔和笔记本。

「您还好吧？」

「记忆能够被更改。」衡均拉起shen上衣服。

「这是您的理论没错……不好意思您想zuo什麽。」采映起shen。

「没事，你刚才看我的背不能伸直，走路也不太稳对吧。」衡均转shen：「您应该也看过，报章杂志上我曾被拍摄背bu的伤口。」

「伤口不见了。」采映睁大yan睛：「我印象中是很可怕的伤。」

「刚才我用了这个贴片，加qiang了脑波，更改了记忆。」衡均的yan泪不断hua落：「因此，现在我的shenT也被更改了。」

「可是我却还有，在报纸上看过您伤口的记忆。」采映坐回位置上，拿起笔记本速写。

「因为过去不存在。」衡均沉沉坐下。

「我听太不懂。」

「未来也不存在。」衡均又开口。

采映在思考，却思考不chu什麽。

「一切都存在於现在，因此，我透过更改回忆，才让shenT恢复原状，但是我却没有更改你shen边的事，因为我是单纯改变我的shenT。」衡均louchu微笑：「但要是我增qiang脑波，改了更多的事，我周遭的事wu也将随之更改。当然，这目前是理论。」

采映已经陷入混luan，打算挑b较简单的问题发问。

「那可以问您，那个伤口是怎麽来的吗？您在杂志的访问里，说是被大石tou压住，却没真正透lou发生什麽事。」

采映重新设定录音笔。

「那要从好多年前的夏天说起。」

衡均闭上双yan，回忆liuchu。

一颗刻着「过去」的大石tou躺在绿油油的草pi上。

石tou很大，看上去应该要五个人才能搬得动。

魏登坐在草pi上，手中拿着一本看起来ting老旧的手册，灰尘似乎已沾染已久，他两手往後撑地，四周都是树上叶子互相搔动的沙沙声响。

「呼，抱歉抱歉，来晚了！」

我跑chu树林，脸上表情尽是匆忙。

风徐徐地chui着，轻拂在shen材高壮的魏登脸上，他将手册给翻开，里面的纸张都泛着古老的h。

「等很久啦！」魏登起shen，他虽然等很久，却不见疲态。

魏登曾经在炎热的午後等公车等了两个多小时眉mao也不皱一下，因为育幼院的mei宁姐姐临时不能载他，也曾经在大排长龙的面包店排队快三小时，只为了帮忙方院长和每个生活辅导员买限量的danhsU。或许是育幼院的照料，他也希望，能回馈给育幼院。这样的等待练习，让他变得颇有耐X。

「因为刚刚被一个dai着墨镜口罩的人缠住，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打yun，赶了过来。」我用手掌ca着脸上的汗水，ShSh黏黏的汗水在衣服化开：「我还以为是那个老板找到我们的行踪，要逮住我们了！」

「那就准备开始吧，这可是传说中的穿越！」魏登将手册摊在地上，站了起来。

「嗯。」我也开始变得严肃。

刻着「过去」的大石tou，魏登和我站在石tou两侧。

大石tou看起来屹立不摇，我ca着汗，汗水却持续狂liu。

「写好符了？」

「没问题了，我写了十年後的元旦。」魏登将一张hsE的符贴在大石tou上，上面画着不知名的符号，唯一看得懂的就是中间一行数字与文字：2013年1月1日。

距离现在2002年6月还有十年又六个月。

「几点啊？」我搔搔脸颊。

「手册上说，几点无法控制。」魏登将双手an在大石tou上。

「好神奇啊。」我也将双手an在大石tou上。

「咒语念完，再看它是不是真的这麽神奇吧！」

魏登微笑，兴奋地大喊着咒语，我当然早已背得gun瓜烂熟。

两人同时停下口中念咒，忽然有GU能量从两个人的中间膨胀，又或是x1引。

接着。

原本动也不动的大石tou就这麽在两人的中间凭空消失。

魏登和我，本来没想过会成功。

但不就是这样，不guan实验结果如何，都要先试过才能明白。

「成功了，成功了！太神奇了！」

我和魏登抱在一起，内心澎湃。

激动还不足以形容我们为此gan到兴奋的程度。

因为这可是，传说中的「穿越」啊！

「就算石tou不是跑到未来，但石tou确实是消失了啊。」我真的是满tou大汗。

「一定是啦，石tou一定到了未来。」魏登将摊在地上的手册捡起，然後确实阖上，这本神奇的穿越教学手册得好好保guan。

「可惜一开始只能进行十年分的穿越。」我shen上的白sET恤被汗水弄得透明：「以後再多加练习就可以随意挑选时间了吧？」

「一定可以！」魏登高举双手：「甚至以後也不用这本手册了。」

唰──答。树林有声音传来。

我们转tou，一名dai着墨镜和口罩的人走了chu来。

「你是刚刚缠住我的人！」我指着yan前的陌生人大喊：「你到底想g嘛？」

魏登没有说话，只是等待。

「你们，还想练习穿越吗？」墨镜和口罩将这个陌生人的脸全遮住了，完全看不见陌生人脸上的神情，但从声音听起来……

gan觉ting和善温暖的？

我没有ma上回应，只是警戒地看着他。

魏登则有了打算，开口：「你不会说chu去吧？」

「将我传到2005年好吗？」

陌生人用力跪在地上，请我们把他送到三年之後。

天气热着，那时是暑假。

即将升上高一的我们，在毕业典礼结束後，本来还在gan伤未来读不同学校，跟高兴提早国一国二放三个礼拜的暑假，现在却在讨论从未想过的「穿越」。

我的家是栋三十坪大小的公寓，算不上气派，但家的温暖可不会少。我妈煮了一手好菜，我和魏登吃完饭就跑回房间chui冷气，享用冰凉的西瓜。

「穿越……能拿来zuo些什麽呢？」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边说话手边luan玩自己的被子。

嗯，好像不能zuo些什麽。因为教学手册上写的穿越规则是两个人一起施咒，而且进行穿越的，只能是没有生命的东西，如果你让动wu甚至是人进行穿越，恐惧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