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觉三个人的目光都盯在自己脸上，于是更加窘迫，他从嗓里冒两个字：“没事。”

杰西对这段八卦情绪涨，不停问然后呢然后呢。

江淼低，看着脚上那双有些脏的白运动鞋，这是两年前张辰轩买给他的。那时候张辰轩放寒假回来看他，他说自己的鞋冻脚，张辰轩就带他去大商场一家店一家店试，最后买了这双看上去很低调的名牌鞋。

但他讨厌自己这副脸贴冷的模样，于是又迫自己板住脸，继续用嘲讽的语气刺激他：“还是有钱好是吗？不过看来他也不怎么在乎你，都不给你买双新鞋穿吗？”

“他刚刚有不舒服。”张辰轩替江淼回答。

但他又不能把耳朵闭上，所以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一些。

轩恨死了江淼，可他就是忍不住去关心他，或许只是因为习惯。他太了解江淼了，他知他有许多小病，有许多令人讨厌的地方，知他的不聪明知他的哭气和黏人，他从来没有想过江淼和别人在一起该怎么办，会不会被人嫌弃被人欺负，又或者，被人玩完之后甩了怎么办？

江淼心中一阵酸涩，他想到曾经，曾经他们异地的一段时间，张辰轩天天发学校补助餐的图片给他看，说这顿饭才几块钱，而每逢假期或生日都会动辄大几百、上千元为他买礼。就连自己的那台天天用来打游戏的电脑也是张辰轩兼职的打工钱买的。

江淼完全状况外，他听了半天，才意识到程扬说的或许就是和他那个前任的故事。他刚开始觉得这次饭局冗长而又无聊，上就听到了自己熟悉的事。

饭桌上，江淼埋吃饭，他不想参与这三个人的谈话。

因为程扬和杰西开始八卦张辰轩的情生活。他听见张辰轩说自己唯一的男朋友也是中时候谈的。张辰轩说，他中的时候是育特长生，天天早晚跑步上下学，一次路上救了个被人抢东西的可小学弟，然后小学弟就老是像跟虫一样黏着他，一来二去两个人就一起了，谈了三年。

张辰轩有意无意看了几江淼的方向，故作轻松的语调：“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话题不可避免地转移到了江淼上。他听到张辰轩问程扬他们是怎么认识的。程扬喝了两杯侃侃而谈，说他和江淼是没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们是在网上聊天，后来大学的时候学校很近就见面了，然后就成了情侣。

杰西大失所望。

回到座位，程扬发现了江淼的异常，他满脸通红圈也通红，还把自己买的衣服脱了下来。

“怎么了？”他看着江淼，话却是问给张辰轩听的。他看来两人之间有些微妙的不对劲，自己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知，自己是真的很对不起他。可是他本不敢面对他了。或许，自己能到的只有还钱。

比如他们三个人其实正在合作一个项目，是关于之前那个创业大赛的，比如杰西刚从国回来，之后可能还要回到国去。然后三个人开始互相八卦调侃对方的情生活，听下来只有程扬目前不是单。

这双鞋虽然只是大牌里的基础款，可是足足了接近一千块才买到的。他还记得当时的情景。江淼第一次因为一双如此和的鞋到惊讶无比，他在听到价格后扭地要脱下来，张辰轩却直接带他去柜台结了帐。江淼一个劲说太贵了不买了，而张辰轩只是叫他放心，自己奖学金才发了两千块呢。江淼心在滴血，皱着脸说能买好多好多游戏光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