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如玉如竹的修长五指正轻轻拂过那薄毯……

“师傅，我一直忍得很好，只要您别再……”她清醒后说的这句话，甚至也只说了一半。

她总是不肯沉浸于发作的幻象里，哪怕自耗伤损也在所不惜，那过于执着的抗拒太明显了，显然是有所针对的——那若是反推一下，今日会是她第一次在发作时想要这样……“亲近”他吗？

季芹藻知。自己又开始了自欺欺人，却还是努力地告诫自己，与其纠结这些，不若去想想还有什么法，能减轻掌与巫毒对她的影响。

她说“喜”他。

他只是想再安静地独坐一会儿，调整一下明显不对的心绪，等回过神来，竟不知不觉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

他为何要从采真发作时的状态，延伸到她平日正常无事时的想法？！

可她从刚刚回来时发作后没有记忆，到能记得一些片段需要他用渡气的借来搪，再到如今，她竟是能记得全事情了！

清醒过来的采真本不再想要亲近他，她现在最愿意相信与接近的，也展最多笑容的人，是正骁。

她说了很多遍，不是今日这一回，以前发作时也说过的……

后背一片冷汗，心脏狂不止，白衣仙尊分寸大，制自己的心神回归。

她中的“忍”，单指发作后的忍耐，还是指平日里对他也有需要“忍”的时候？

已知她中的喜，定然不是简简单单清清白白的弟对师傅的孺慕，那会是……“那”喜吗？那不简单的，甚至不清白的……某“喜”吗？

她也什么都不同他这个师傅说。

他也不该再想下去了。

而走神之前，他是想随手把薄毯垂下的那一角捞起来，放回椅上的……

自己此时的究，又到底是想要得到一个什么答案？

每一次，当他自认是为她好地劝说，让她别抗拒幻象，局才能破局，甚至自作主张地开始引导她沉其中……她的心里，会有多难受？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很可能，并不是。

不，他怎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去想。

直到今天，她神志不清又明明白白地说，想跟他好——好的好。

为了躲避他，她刚刚已经跟着正骁一起离开了，这b任何胡猜测都有说服力。

他微讶异，自己怎会神了这么久？

可其中的意他不敢细究，却又情不自禁地回想……

他不该这么想，他也不该想这些。

得这个结论的白衣仙尊并未因此而生气，他只是后悔，明明也亲历了她的好几次发作，她的表现诸多反常，自己为何没有早看她隐藏起来的痛苦挣扎。

他低看向自己的手，他记得，自己坐下后一直心神难宁，脑海中一时是为采真冰针针灸发生的那些“意外”，一时又在想两个徒弟各自不明的未来姻缘，一时又在想他们离开的这一路是不是轻松说笑亦如往常……更多时候，他想的还是他自己和少nV最近发生的事……

等等，她发作时的“心意”，是全然被迷惑的，还是确有一分来自她清醒时的本心？

住想起。

如果知在自己的幻象里，对他这个师傅可能会有的举动，那她每一次看似寻常地来见他时，又都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只是这次，她还说了很多别的话，让他心惊又心悸，心得七八糟。顾忌她的安危是事实，但也是因为心了，他才会在她不清醒的主动下，一步步丧失了对事态的控制权，完全没有尽到一个可靠的正直的师傅该尽的责任，反倒是任由于危险中的她跟随心意，主导了所有。

他不该这么想的。

季芹藻倏然一惊！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

而她在被幻象迷惑时对他的举动，也一回b一回主动，一次b一次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