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又有些认命地轻轻闭了闭清润的眸子，温柔的眉眼间俱是犹豫。

眼下，他又要怎么办才好呢？

他不能弃已经发作的她于不顾，就这样离开；他也不能以伤她为代价，强行唤回她被q1NgyU幻象迷住的神智。

他应该，继续引导她。

可这一次，或许，他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只有这样，事情才不会失控……至少，不会那么失控……

顾采真已经离季芹藻很近了，但帐内糟糕透顶的昏暗光线，以及四周重新变浓的药烟，加上眼中被熏呛出的层层泪花，都严重影响了她本就一般的目力。

她隐约看到，好像是有一根白sE的细线自他青丝盘成的道髻侧旁悄然冒头，但待她再一眨眼，那又似乎只是恰巧凝成GU的一缕灰白药烟。

可恶，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越是看不清楚。

“师傅……”顾采真忍下心里的焦躁，声音动情地低低唤了季芹藻一声，纤巧挺翘的鼻子几乎抵上他的鼻尖，看似缱绻眷恋，实则暗示男人他们的唇部近得就快贴上了，“可以吗？”

虽然她心里关于细线出现的猜测是跟两人唇部接触有关，但事实证明，之后好几次白线冒出来时，又没这个前提。所以，她现在也没想立刻亲季芹藻去验证，只是打算先观察一下。

只是现在两人离得过于近，她反而连余光都无法观测到白线是否真的出现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题，她随机应变，面露依恋地翻开季芹藻的掌心，侧头，抿唇，在他掌中轻轻印下一吻，期待本就对这些亲密举动有了Y影的男子会自行退后。

男人面露慌乱惊诧，的确立刻cH0U回了手。

但他却没有退后。

他微微颤抖的指尖落在了她的面颊上，将她的脸慢慢推开了一些。

反正距离又拉远了一点，目的达成，顾采真也并不意外男人会有此举，她只是将视线竭力凝聚在他头部颈处，几个白线惯常会出现的位置……

不行，烟实在太浓了，还是看不清！

她忍住呛鼻的不适，却忍不住眨了眨眼睛，觉得浓烟与眼泪真是碍事。

而一滴温热的泪，因此落在了季芹藻的指尖上。

他的动作一顿。

他看着少nV，发现她似是看他看得痴了，但那目光又略有偏移，仿佛她看的又不是他。

他想，她在看的，其实是那个存在于q1NgyU幻象里的季芹藻吧。

他轻叹了一声，没有回答她问了好几遍的那句“可以吗”，反而对她说了一句，“我是师傅，也是芹藻。”

接着，他便单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按在她的唇角，侧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从夜间起持续许久的高烧令顾采真的嘴唇g裂起皮，白日他们唇齿纠缠时季芹藻便觉察到了，如今这两瓣樱唇依旧带着些许令人心疼的粗糙感，让他只敢很轻很轻地贴上去厮磨。

同时，一抹说不清的苦涩，夹杂着一丝道不明的悸动，在季芹藻的心尖一起漫开。

他知道，其实只要他回答可以，少nV一定会主动来吻他。

毕竟，她是那么喜欢“他”，那么想要亲“他”。

可那样一来，她亲吻的人，便是她q1NgyU幻象里的那个季芹藻。

这对沉浸其中的采真来说，当然没有区别。

可是，他在意，他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