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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之间的寂然无语。
那夜晴空万里,夜sE深得彷佛没有尽头的宇宙,沉稳而平静,却又充满未知,就像此刻顾锦言的沉默。
他犹豫了非常久,然後才拿起了铅笔写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活着,因为活着太痛苦了。
那让温慎行久违地感到心里又揪紧了下,却b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疼,疼得他差点忘了呼x1。
他反SX地伸出了手,将顾锦言握着铅笔的左手紧紧抓在手里,力道大得他整只手都在发抖。
那让顾锦言觉得有点疼,不过他没有抱怨,只是轻轻抚过温慎行的手背,拍了几下,示意他放开。
温慎行颤抖着松了手,眼里写满了不舍,一会儿又轻又柔地b了「为什麽」,让顾锦言又低下了头沉思。
那时一切都还很好。他走出了先後失去父母与听力、孤零零地被寄养在加拿大、无可选择地被送去聋人学校的Y影,身边有谢尔盖和卡蜜拉,有柯佑尔,还有每两个月都会寄信给他的姐姐。
他曾经非常期待成年,想着成年就能自立自强、报答谢尔盖和卡蜜拉对他的养育之恩,或许还能够回国去找顾锦心。
但他十七岁时谢尔盖因年迈逝世、十八岁时得知顾锦心余命不久的噩耗、十九岁时卡蜜拉也走了。他才刚成年,好像就失去了活着的目的。
他好不容易才拥有,却又失去了。倘若继续活着也只是不断地失去,他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还要活下去了。
他没有抬头去看温慎行的表情,也没有放下手里的笔,如此写道:我失去了很多,但我还有一个梦想。
温慎行看见那两个字时抬起了眼来看他,正好对上顾锦言看过来的视线。他的眼里带着GU宛如涓涓细水般和缓,却一刻不停倾泻的暖意。
——你记得那个画家吗?EmilyCarr。
顾锦言并不知道艾蜜莉·卡这个译名,就直接写下了她的英文名。温慎行认得,便点了点头。
——姐姐那本笔记本让我认识她、深深地Ai上了她的画,还有她的笔触下描绘出的风景。所以我开始画画,想着长大之後一定要亲自去找她画里的那些风景。
顾锦言说过是笔记本上那幅艾蜜莉·卡的画感动了他,却没说那幅画也给了他梦想。
他想起柯佑尔说过顾锦言一成年就立刻考了驾照,後来常常载着画具一个人出门,有时去山里,有时去海湾或是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