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忘记太难了吧。」他低声说。

但是翊捷没有离开。他只是站在月台上，就在梁旁，一手搭着行李箱，动也不动。两人的视线会了长长一段时间。

缓缓地，翊捷在他面前微笑，但是眉蹙成了痛苦的形状，笑意也没有抵达他的睛。

「走吧。」苏晏说，「我跟你去门。」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车门旁已经排了一列准备下车的旅客，苏晏和翊捷站在队伍的最後方，等待车速逐渐减缓。

边传来翊捷低沉的笑声，在耳边盘旋不散。

关门的提示音响起，就像是最後一次警告。

翊捷的转了过来，对上他的双。

心声在耳里无限放大，和他的脚步重叠在一起。

「表哥，再见。」

但是他的心知。

苏晏的心不规律地了一下。

尽有其他乘客准备上车，他也知自己站在过上会挡到其他人的路，但是就只有今天，他希望路人们不要太介意他的违规。

从此以後，他们就会是无关的两个人。也许未来的某一天，翊捷终究会放下他，继续前。而他呢？

话一，他就想咬掉自己的。不该提的，小时候的事情——但是越是这样警告自己，脑里反而充斥着越多小时候的画面。

一双壮的手臂g住他的T，阻断了下坠的途径。苏晏抬起，看见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怎麽了，表哥？」翊捷低声说，「有什麽东西忘记拿了吗？」

翊捷。在他前方的最後一个人也下了车，yAn光洒在翊捷的肩膀上。苏晏突然希望这一刻不要结束，让他再看表弟一，再久一就好。

「表哥记得很清楚啊。」

苏晏用力咬牙关，但是即使如此，还是没办法阻止自己开。「落地之後，跟我说一声。」他说，「至少知你有平安到达。」

苏晏。「对。」他回答，「有一句话我忘了说。」

翊捷好像想说些什麽，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把苏晏的提袋回他手上，将自己的行李箱拉杆拉起。

他想要目送翊捷搭着电扶梯消失，让自己得到一个了结。翊捷会离开，他也会离开。

翊捷正低看着他，睛瞪得好大。

他为什麽不走？他在等什麽？

翊捷提起行李箱，踏月台的yAn光下。

车门「唰」地一声开启，月台上的声音涌车厢里。看前方的乘客开始走车门，翊捷回看了苏晏一。

冲下列车时，苏晏的提袋几乎就要被车门夹住，他一个回，成功救下自己的袋，却重心不稳地往一旁摔倒。

翊捷的神在他脸上来回打量。

只要翊捷走开，他们就永远不会再见面了。他不知为什麽，但是他就是知。

列车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车厢内的广播传来翊捷要下车的站名。但或许，这样也好。继续坐在翊捷旁边，他怕他终究会无法抵抗自己的内心。

「我走了。」

」

「好吧，表哥。」翊捷说，「我要走了。」

事隔多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十字路，就在货柜车即将撞上他的那一刹那。他得快一，再快一。

一秒、两秒、三秒，苏晏转开视线。

他不想。

有太多话想说了，可是现在，他能说什麽，他该说什麽？

他不知要说什麽。

翊捷从椅上站起时，苏晏觉得就像是有人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心脏。还没来得及阻止自己，他就跟着站了起来。翊捷狐疑地看了他一。

而苏晏觉自己的胃酸开始翻腾起来。

苏晏也看着他，很久很久。

「对啊。」表弟说，「我也没忘。」

心底有个什麽东西在蠢蠢yu动，但是苏晏把视线投向窗外，忽略它的存在。

告别的时间就要到了。

他想要未来的每一天都在幻想那个「如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