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与控诉席上的奕枳交接,对方用沉默到近乎Si寂的眼神,警示他不要在贸然的冲动中葬送自己。
他去探监的时候,奕枳只当他是识人不慧,不要再去找鹤默麻烦,闹得最後腥风血雨,而只会让幕後C控这一切的人坐收渔翁之利。
金释猜想,奕枳只是将鹤默当作查清真相的最後一根稻草,不想那麽快便折断了。
相隔一扇铁窗,奕枳背着光,过往的权力在他身後Si寂,他脸上的神sE只余一抹暗影,彷佛是把字句咬在牙关间斩钉截铁地说道:
“鹤默的命始终是我一个人的,就算鹤默真的要Si,我也会亲自动手。”
“老大,接下来该怎麽办。”金释看着他,哽咽道,这句话在问奕枳,也是在问迷茫的自己。
“快去找我哥。”旁边看守的员警瞟了他们一眼,奕枳盯着金释手上揣着的铜戒,只说这麽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五年前的交通不尚发达,奕枳的Si刑将在七日内执行,城里都是别家或者员警安下的眼线,金释犹如釜底游鱼,带上寥寥无几的手下前往菲律宾,投奔奕枳的义兄施翵英。
金释把戒指交给施翵英的时候,他说出每句话的时候,字眼都随着心脏跳出嗓子眼,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遗留在大洋彼岸,只剩下一个无望的躯壳在申求。
施翵英的眼神从未发生改变过,甚至看不出丝毫恻隐,他听完金释止不住颤音的汇述,抬手r0u了r0u紧缩的眉心。
“你回去和奕枳说,要是几年後还能活着出来,就拿命来找我。”
施翵英即便离开黎城近十年,风声还在那儿响彻着,仍凭靠人脉打通了一堆关节,让法院将奕枳的Si刑改为Si缓两年执行,最後判决为五年有期徒刑。
可奕枳出来後,第一件事没有去找鹤默兴师问罪,也没有前往菲律宾与施翵英会面,而是先去处理了当初反骨叛变的内部人员翟青。
翟青不告而别,法庭的审讯上,控方律师拿出了他指控奕枳的录音,金释无法从他冷漠而冗长的语气中判断他何因缘故说出这些孰是孰非的话,他不愿相信多年的兄弟就这麽反面无情,後来金释也暗中调查过这些事,可翟青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思绪翻涌着向前,想到这儿,金释的眼前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的老大今年不过二十有三,但却遭受了b常人更多的痛苦,这一切的转折,都是因为一个人所致——鹤默。
如果没有他,或许一切都还有转机,或许他们根本不会像今天这样犹如过街老奕,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四处流窜,却找不到自己的安身之所。
可为什麽偏偏是他,为什麽他偏偏是个员警?!金释内心怨恨地质问。
“为什麽你能放过鹤默,却不能放过翟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