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尖叫：“给我滚！滚！”

萧定棠扶住她，看着内宫院宫人落荒而逃，随手抄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母亲不必跟他们如此动气。”

“内宫院故意的！就是故意的。什么贱人也能去侍疾，我却不能去！还拿给我看，假惺惺征求我的意见......这个姜尚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赵青倾都快岔气了，这皇后当得着实憋屈。

“陛下也是......不想母亲劳累......”萧定棠胡说八道式安慰。

赵青倾没力气反驳他，一屁股坐下：“凭什么......凭什么我还不如那个短命鬼。陛下，你不是恨顾家吗......”

“母亲，这话什么意思？”

赵青倾许久不出声，萧定棠又问了一遍。

赵青倾委屈极了，多年郁结在心，此时姜尚宫那一纸文件就好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忍不住宣泄出来：“明明是我先的！”

呃......萧定棠耐着性子开始听父母当年的爱恨情仇。

在赵青倾心里，她和萧睿鉴是自由恋爱的。赵雍一辈子投机，都基本输惨了，但梭哈一把别墅向大海，把女儿赵青倾送进贵族学府结识到萧睿鉴这个金龟婿，是他做的最正确的选择。当初萧睿鉴只是一个普通的乾元皇子，如无意外，大概就是嫡兄弟继位后，他拿钱走人。所以萧睿鉴走不走联姻都可以，他的择偶范围反而比较宽泛。自由恋爱，听起来真美好，赵青倾认定自己和萧睿鉴的感情才更高端、更高级。

其实，赵青倾只是运气好，她撞上了年轻的满溢着情谊还没有进入权力旋涡的萧睿鉴，一见钟情只是见色起意。他们还在这份感情消磨中有了萧定棠这份保险，日久生情不过是权衡利弊。

但太快了，萧睿鉴新世界的大门被顾家暴力打开，萧睿鉴的本性也随之显现，赵青倾就再也不算什么了。

“顾家该死，顾思卿该死”，赵青倾恨恨地握拳，“你以为只有我恨他们吗？陛下也恨，不然陛下完全可以不暴露萧定权的分化。”

萧定棠仰头，嘴角抽了抽：“这算......报复？不，那顾思林的死......”

赵青倾摇头：“顾思林怎么死的我是真不知道，不能瞎说。顾思林一直和立宪派暗通款曲，还以为陛下不知道呢？！说不定他们内讧。”

“等等，顾思林立宪派，那顾家拥立陛下？”

“因为当年的顾家家主是顾玉山！是顾思林的爹。顾玉山是坚定的保守保皇派，且死硬粗暴。和先太子萧睿铎闹不和是因为看不上萧睿铎心慈手软，甚至是立宪派的同情者。顾玉山觉得他有病！自然想另选人。”

萧定棠只感觉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瞪大了眼睛。

赵青倾感觉说到这了，也不再隐瞒，只是放低了声音：“顾思林和他爹不是一个路线，虽然天然的肯定站保皇，但对立宪非常温和，有改变的趋势。到了顾逢恩，我猜他已经站稳立宪了，说不准还往......反帝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