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啊……他没事。”放弃逃的修女一回同他。修女的神情告诉他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总是言又止，那愧疚来回几次仍不了。

彼时斐洛德刚接过伊尔的手，三两句就介绍完自己姓甚名谁就住此，听见小修女将自己当作教堂里爬上年岁的瘢痕的神像那般祈祷便觉得好笑，但还是给了她答复：“他会没事的。”

朱诺与自己不同，他有个尚且年幼的弟弟，还有年迈而他的双亲。他是他们家里唯一的青壮劳动力，是不可或缺的支，要是也被送走了，自己大概会内疚好段日。

“撒迦利亚先生，请吧。”斐洛德将伊尔拉屋内，轻轻合上门。

其实伊尔有后悔。

应该，应该可以对未来充满期盼的吧——这是伊尔看见透明药瓶折窗外光而生的白光后的第一想法。

然而修女们对于斐洛德这个医师并不了解。伊尔跟着她们的步伐走到这栋陌生房屋的门，乖乖地听她们谨慎又真诚地同倚在门框的年轻男人。

“谢谢您，修女小。”

但年龄不过十四五的女孩真的把他认作另一领域的神。卡亚回望那双浅灰眸，心里真挚地激着，面带与祷告时无二的神情：“噢！赫伯特先生，愿上帝与您同在！”而后女孩毫不掩饰的激与庆幸又投到略显不自在的伊尔上。

没有最后一个熟稔的人的存在后伊尔只能对新环境包有克制的好奇。现在能依靠的大概只有面前被冠以医生名义的斐洛德·赫伯特了吧，伊尔无奈地想。

最后、最后才是自己的不甘。不甘什么呢，没能像大家一样就班地跟女孩过日？没认识比朱诺更好的孩？没能找到命中注定的人？还是自己不是正常人的份？伊尔已经搞不清原因是什么了，他连正常人的定义不清楚，又应该怎么知自己因为什么不甘愤懑。不对，是大家，大家都未曾明白什么是正常人。

她们留下他就离开了。而名为卡亚的修女，也就是擅自主的那位，趁着斐洛德还没将人彻底拉屋里，从队尾溜：“斐洛德先生，您……能治好他的吧。”

伊尔在这次扼杀初恋的事件中得到的好只有不用担心温饱问题——教会会负责，以及认识到来自主城区的人。

斐洛德即真心又假意。真心是他不相信有人能在刑罚一样的治疗手段下仍持真万岁；假意是他不信自己真会治病，因为自己半年前还是主城区的游手好闲贵族少爷。

己的去向，无奈之下他只能打听她们中的另一个疯：“您看见的，另一个男孩，嗯，就是朱诺，他也要像我一样被送走吗？”

然后是懊悔自己不该轻易听信年轻男孩的话：不会被发现、很安全；可自己也是年轻男孩，所以才会志同合一样的听了话，放任朱诺将他抵在教堂外墙亲吻。

他先是后悔不该让朱诺名誉受损：那孩以后该怎么安稳度日？

那就好，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