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军不敢随意下到河中，河底地形崎岖，他只有一个人，没人掩护的情况下，他很难登上对岸。他必须等待几名游骑兵远离河岸之后，才能穿越河。

杨光第心有丧气，他们已经疲力尽，游骑兵连续作战，又被人追杀了一整晚，若非这个清军追着，早就应该停下休整。

对峙了片刻之后，那清军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杨光第松了一气，他们四个人让这清军退缩，竟然到一庆幸。

四个游骑兵拉开距离，旗总的走在最中间，前后各两人，就这样沿着河岸继续行走。

终于秦九泽往左转去，五人沿着一坍塌的河堤往岸上走，垮塌的泥土不踏实，蹄踩上去连了两次，差把旗总摔下来，满达儿在前面拉着，终于上到了河的另一边。

双方现在隔着河，杨光第心理顿时觉安全许多。

等了片刻后，蹄声往南方去了，秦九泽朝杨光第示意一下，杨光第探看了一，那清军的影朝着南侧跑去，片刻后便赶到前方河岸，这样完全没有被伏击的风险，他就站在岸边位置，将几人重新置于监视之下。

几人都知这个鞑箭术惊人，但他只有一支箭，在这开阔地有备的情况下，很难命中要害。一旦这支箭，这鞑就再无威胁，毕竟这边有四名全副武装的游骑兵，想要在正面的近距离战中击败他们，没人能有十足把握。

秦九泽没有调整方向，显然他并不打算过去，以防这个清军又在村里火，烟雾可能会引来附近的清军，所以他们一路都避开了村庄和树林，但也无法利用这些平野上的地形。

他以步行靠近，是担心游骑兵击他的坐骑，但也放弃了机动优势，如果距离坐骑太远，游骑兵可以主动接近，用弓箭攻击他或者攻击静止的坐骑，一旦坐骑受伤过重，他就失去了机动能力，就算捡到箭矢也难以在旷野同时对付这四个敌人。

双方都走得不快，隔着河边走边互相打量，在河岸近的地方，杨光第能看清对方的面孔。

见秦九泽倾听的神情，杨光第继续，“那他可能以为周遭有咱们的人

几人河，双方同时消失在对方视野中。但他们没有上离开边缘位置，而是隐藏在河岸下，希望那清军赶来时伏击他。

前方河岸不远现了一个村庄，很多房都已坍塌，看起来十分破败，不知是否已经废弃。

杨光第一边走一边留意后，几人终于到达了旧河的河岸。

双方隔着四十步，却都不攻击，也不再接近。杨光第平静的手执弓箭，弓弦只是略微拉开，睛直盯着那清军，

这条旧河与铜城驿城南是同一条河，河床颇为宽广，河岸在多年雨冲刷下大多坍塌，但河床底仍有一定度，隐藏他们几人完全没有问题。

那清军接近得越来越慢，步幅也越来越小，显然对几名游骑兵也并非毫无顾忌。

那名清军宽大面孔，下没有什么胡须，形并不特别大，但手臂颇长，略微有驼背，与秦九泽有些类似，都是长期练习弓箭后造成的。

秦九泽没有耽搁，寻找了一下路，牵着下到了河中。

那清军也停下，下背来步行接近。杨光第往嘴里了一把雪，睛一直盯着那清军，除了他之外，秦九泽三人都手执步弓，在五十步已经是战距离，但几人都不击。

但那清军并不远离，就在五十步外对峙。几名游骑兵缓缓后退，那清军停顿了片刻，返拉到坐骑，再次跟在几人后，

那名清军也在观察他们，从骑行的姿态看来，这清军仍十分放松。

清军手中握持着步弓和箭，走一步停一下，缓慢但定的接近，杨光第觉呼有些不畅，赶定了定神。

杨光第往前赶了几步，朝着秦九泽，“这鞑如果没有来过铜城驿，那他就不知我们现在是要去何。”

风雪在双方之间飞舞，鼻中吐的白雾气随着呼时隐时现。

再往河床中看了一，里面也满是积雪，但仍看得地形起伏不平，秦九泽在前面带路，顺着河走了一段，那清军消失在河岸的时候，杨光第就凑到岸边观察，确定对方的位置。

但这清军偏偏魂不散，杨光第咬咬嘴，回看了一旗总，陈旗总脸苍白，在背上已有些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