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杜度不能直接说来，叶臣知了这个意思，也就不再多说。

“这两日豪格贝勒派人来了三次，让快些北上，正蓝旗就留在河西务，意思是不会再往南了。”杜度叹气，仰看了看天，“谭泰昨晚留下来，特意跟我说河上不知何时就要开冻。”

吴达财顿时一个哆嗦，这场面他是经历过的，当日焦国柞斩首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陪斩，后来这么多年，他打仗见过尸山血海，砍什么的见得多了，对各场面都快免疫，没想到今天看个斩首竟然还哆嗦。

一门小炮被几名炮兵推动着，咕噜噜的从村中路中经过，吴达财避到路边让他们先过。

吴达财来到垒位置，原野上清军各旌旗飞扬，密集的人群确实让人心惊。

杜度转看着叶臣，“让杜雷将布颜军前正法，命令各旗派阿哈填坑平地，贺成功和曾川空先派火炮、火铳抵近，诱蛮打放。”

……

杜度皱起眉，他并未直接参与铜城驿的战斗，对这支明军并无直观印象，但他还是初次在战场上见到能将火炮这么快移动的，这支南兵确实透着怪，与其他明军都有些不同。

这些红夷炮后来用于攻打青山关城，但之后并未携带关，也在也就帮不上忙。

此时阵线上人涌动，正红旗的盾车已经就位，但这些盾车都制作得很糙，好一些的用车架改装，差些的就是推车加上木板。

这里是王庄东南角，这一段是第二局的防区，吴达财从西面村沿着防线检查各文书官，刚好走到这里。

吴达财一伸手，卫兵赶把伸缩远镜拉来递到他手上，吴达财找了好一会才发现清军的将旗，稍微扫视一下，正好看到阵列中拖一个人来，拉到阵前三十步才跪在地，后有人带着大刀。

外面传来连绵的号角声中，吴达财拄着拐杖来到防线上，对面的清军就传来一通鼓响。

这次扣边时候也动用了红夷炮攻打关城，为了不影响行军速度，清军提前三个月将红夷炮运送到边外的蒙古落待命，曾被蓟镇尖哨发现，并上报兵边外有鞑运炮垫路，崇祯还亲自过问，杨嗣昌认为清军不可能带红夷炮寇，最终没有引起他的重视。

了如指掌，这将军炮毫无准，威力十分低下，还时不时就炸膛，对自家的威胁反而更大，绝对不能让他摆着阵线密集，发炮的时候需要躲远一。

“鞑要动真的。”

吴达财说罢赶将远镜还给卫兵，转看了看防线，村边缘没有土墙的地方，都用粮袋和木材搭建了垒，这里署有一门火炮，炮弹都从箱里面拿，以此摆在地上，几个炮兵在低声谈，周围的铁甲步兵都批好了甲，靠坐在各休整。一些穿棉甲的士兵站在垒边，还有些民夫在靠后一的位置。

还不等他说话，又现了第二门新的火炮。

他说到这里停下，但是意思很明白。他们要过的河不止这条永定河，至少要在开冻前越过香河县，前这个村要打，但并非是拼命的地方。

接着他就留意到，垒外面大概二十步的地方，一辆在地上的车架后面，竟然躲着一个人，那人裹着一件看着还不错的棉衣，缩在车架后面一动不动，周围用破烂的木材遮挡了一下。

杜度挥手让贺成功两人退下，叶臣扫视了一番那村庄后，“报贝勒知，在铜城驿的时候，我便觉得这一伙蛮怪异，不剿灭了心总是不妥，今次果然便了事，今日一定要剿灭了这个安庆营，否则下次不知多大事来。”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红夷炮，对上前面这土墙，一炮就能打榻一面，但红夷炮一门几千斤，需要用拖动，移动速度非常缓慢，是不适合远征的。

这个位置署了一个

叶臣应了，立刻让戈什哈去传令，杜度回过来，对面明军垒的一个缺，现了一门新的火炮，东面村火炮数量达到五门，显然是明军确定了清军的攻重，从其他地方调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