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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个小娘子而屈服啊……
他饶有兴致地想着,马车已堪堪停下,他攥着手上象徵大理寺的令牌,掀帘下了马车。
雨声潺潺,雨水顺着檐角滴落下来,段雪亭站在门外,略显陈旧的门板被人关着,今日并未开门营业;他目光瞥向雨水落下的地方,似乎因为地势不平,而在门槛内的缝隙积了水,被雨滴落下,荡起细小的水花。
水花溅起,溽Sh了青sE的衣角,段雪亭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冷不防眼睫轻颤,却像是察觉到了什麽,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门板。
不,不对……
就算是地势不平才积了水,但仔细一看,眼前的门板之间由上至下露出一道微小的细缝,似乎并没有被完整阖上。
段雪亭伸手,试探地推了下,只闻“吱呀”一声,陈旧的门板竟是被他推动;他心下一沉,内心莫名泛起一GU不安,随即咬牙将门推了开来,露出里头的景象--
下过雨的药铺内此时分外寂静,除了雨打屋檐的声响,几乎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段雪亭瞥了眼被关上的门窗,里头漆黑一片,并未点灯,他攥着手中那枚令牌,迳自走入院中。
雨水能够冲刷很多痕迹,可有些东西却很难於一夕之间被抹灭。若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样,这里曾Si过人,或者发生过打斗,那麽要在短时间内清理血迹、处理屍T,还要掩人耳目,总是不便。
这年头,苍yAn本是军事重地,又历经战火,百废待兴,对药物取得极不方便,且清理善後的那些药水不好买到,那麽最简单的灭证方法唯有--埋!
可昨日他已来过此处,若对方真心怀鬼胎,只怕已然打草惊蛇,段雪亭不太相信在这样的前提之下,他们还会选择直接埋人……
段雪亭抿了抿唇,突然开口唤道:「出来吧。」
他手上握有时镜给的官令,见令如见人,随着他一声令下,四周很快有黑甲将士无声自墙头跃下,默然任他差遣。
他认出来这些人都是出自镇抚司的人马,大理寺乃是文官,时镜此行身边只带了那一个贴身侍卫,也没有多余的人手,是他向那镇抚司的副使借来的。
也不知他是用的什麽藉口,才让那位眼里向来r0u不进沙子的主甘愿借人。
不过这都不重要,他心思一定,下令让人在药铺内外搜查。
今日便是个好机会。
凡事一T两面,昨日他才来过这里,同妙娘和阿木提起“玉萤草”之事。他从一开始便不曾真正信过他们的言语,毕竟寻常药铺保存药材定会分门别类,仔细收藏,而不会随意囤於屋内一角,甚至不曾注意到角落cHa0Sh,还视若无睹;可他们既已知晓他在调查“玉萤草”一事,若真有贰心,便不会无动於衷,坐以待毙。
这麽短的时间内,他们必定会想办法解决此事,要嘛寻机逃脱,要嘛寻背後之人相助……而不管哪一种,他们都会认为昨日他才来过一次,今日他必不会再来第二次。
只是,他们口中提起关於战场之事,倒是令他有些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