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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曾见过的,就是前日找来药铺寻药的那位郎君!」
竟然是他……
妙娘联合起纸条上的内容,很快想明白了什麽,不由得目光微闪,「看来,对方来者不善,早有谋划啊。」
阿木X子直,不清楚这些弯弯绕绕,乍一听她开口,便只想着戴罪立功,忙不迭道:「那阿姐可是要我快些动手?」
「不必。」
妙娘垂眸,执笔在空白的纸笺上落下了几个字,方才轻g唇角,幽幽道:「怀有贰心之人,yu壑难平,终为恶鬼所噬,而谎言自然不攻自破。鹬蚌相争,你我只需静待,做那旁观得利的渔翁便好。」
阿木听不太懂,只看着她将写好的信笺卷起,重新绑上了信鸽的脚上;而被她搁在一旁的另一张纸条,则被她握於袖中,用力攥紧。
风声飒飒,拂过树梢,卷起叶落萧萧,飞沙迷眼的同时,滴石入水,有什麽自袖中掉落出来,被杯中的酒水浸Sh,模糊成一团。
与此同时,来往山口道路的另一头,依稀可见雪白衣衫的年轻郎君纵马而来,一骑绝尘,经过时马蹄溅起细碎的尘沙,踏碎光影,往山上的方向而去。
擦身而过的同时,没有人注意到,妙娘唇角g起一抹笑意,与他走向全然相反的方向。
天边,雪白的信鸽展翅,经过纷飞的尘沙,背过苍翠的山峰,一路向东,掠往千里之外的繁华都城--
压抑的Y暗中,冯禄已经扛不住二人的b迫,瑟缩着破罐子破摔。
他颤抖着觑向眼前的两人,咬了咬牙,道:「你们……可曾听说过<靖黎论>?」
这个几分熟悉的名字自他口中说出时,尹南风和段雪亭对视了一眼,不禁变了脸sE。
七年前,於边境动乱时,一篇由书生写就的<靖黎论>横空出世。当时,西胡犯境,寻衅滋事,刻意挑起战火,西胡本就与庆国不合,自新朝创建後屡次试探,意在并吞庆国疆域,一展国威,其野心昭然若揭;只这一次,数万敌军来势汹汹,一路挥兵东进,直抵关外,苍yAn城主发信求援玉京,皇帝惊怒之下,顾不得宣王新婚,急令宣王领兵驰援。
然而,就是在这g戈动乱之时,一篇以将士和百姓关系为题的策论,於国朝之内掀起滔天巨浪。
--「夫兵者,国之大事,生Si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国以民为本,民以安为先。然将士之功,必以战火为荣;战火之炽,则百姓涂炭。盖所谓功名者,乃筑於白骨之上,血流成渠而歌凯旋。若功之成,以苍生之殇为价,则此功可取乎?」
文章以将士之功实为百姓之殇叙论,指出一人之荣光,不该由万民之伤痛来换,须知国以民为本,当以黎民生计为先,主张议和停战。
此番言论於国朝动荡之际,宛如投石入水,顿时激起千层浪,朝中开始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开战退敌,以扬国威;一派主张停战议和,换取和平。庙堂之上,两派声浪不断,争论不休,便连民间书生仕子亦以此开坛论辩,争执不下。
而此事的结果,无人不晓--
皇帝最终并未对此发表评论,可边境战况胶着,宣王战亡,大军惨败,这样凄惨苍白的结果,纵然是主战派也一时噤声,最後的最後只能签署协议,约定停战,并赔上巨额赔款以作条件。
「那写文的书生……正是我的同乡。我当时於芜州任职,同那书生曾为邻居,他家中清贫,是老母含辛茹苦供他读书,望他考取功名,只是因无人做保举荐,始终没有着落……我与他偶尔闲谈,一次酒後他说漏了嘴,称有贵人提携,自己不日便要上京去了,我当时不信,可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