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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一旁的段雪亭已连忙将她扶起,难得正sE道:「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此地不宜久留,先走。」
尹南风抬眼,望见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瞥向一角。
她顺着他的目光,瞧见了对面的屋顶之上,早有黑衣人伏在屋檐上,强弩拉满,瞄准了她的额头。
果然……
尹南风被他扶着,鬓发散乱,为方才那一摔弄得浑身狼狈,心下不免来气,可她分得清轻重,对方存了杀心,她万不能留在此处坐以待毙。
她只得咬了咬牙,同他无声交换眼神,将想法尽付予这无声对视的一眼,随即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走!」
同一时间,府衙地牢内,浓稠的墨sE被光亮划破,牢房正中央的刑架上,一道人影被束缚於枷锁之中,尽管被用了刑,可他依旧只是沉默低着头,看见那道被骤然拉长至身前的影子。
狭隘的空间内,cHa0Sh的气息夹杂刺鼻的血腥味,令得时镜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尚未令人用刑,可眼前之人身上见血,分明是已用过刑,如此行事,想来只会是陆晏刻意为之,要替先前之事出一口恶气。
审讯人犯是公务,因此时镜并未换下官服,绯红sE的衣袍停在三步之外,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片刻後方才缓缓开口:「还是不愿意说实话吗?」
烛影摇晃中,乔冕堂抬头,得以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
象徵四品官秩的绯sE官袍穿在他身上,越发衬得少年样貌清俊,长睫下的眼眸清明,昏h的火光笼罩在他身後,宛若镀上一层橘hsE的光晕,连带空中漂浮的尘埃都那般清晰,可他依旧长身玉立,乾净的一尘不染。
但也是这样的人,如今正面无表情地立在他身前,以最无害的姿态试图从他口中讨要答案。
乔冕堂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扯了扯唇角,笑道:「实话?什麽实话,下官委实不清楚,不若少卿大人明示?」
「有人举报,府衙与不禁夜官商g结,以除罪为引,诱使人犯私斗,以人命为赌,供人取乐;甚至私掠人犯,转卖至高门世家,从中牟取暴利,此事你可认罪?」
乔冕堂闻言,转了转眼珠子,道:「大人原是说的这个,这件事下官先前不是都解释过了,都是误会嘛。」
时镜自然知晓他在刻意回避他的问题,先前不禁夜斗兽一事,他与陆晏二人调查许久,也未曾查到与官府往来的证据,最终只能不了了之,还是後来尹南风主动提供的那本帐册,方才证实了府衙同不禁夜之间多年的贸易往来。
可他却并未言明,只是话锋一转,又道:「那麽,关於近来城内接连有人暴毙一案,乔知府身为地方父母官,总该知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