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林钰快步来到爹娘的院里，爹现在应该在上早朝，娘应该在院中晒太。

他一天哪都没去，一直伴在娘的侧，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喝茶闲聊，林府的池塘倒影着星星的灯火，风起的涟漪拨着池中的光亮，晚上躺在床上，他觉得这一切像是梦，又或是他死前的走灯，但被褥传来的温让他不禁到安心，便沉沉睡去。

银杏树下，是一个躺在摇椅上的女人，她穿着蓝锦衣，发一丝不苟地盘起，发上挂饰随风摇动，她闭着睛轻轻摆动着扇，受着光温的沐浴。

沐浴冲洗后总算有些活人的生气。

“钰儿？”女人看着林钰俯下与自己平视，打趣，“钰儿怎么有空来看娘，往日里不是风风火火地到跑吗？”

佑霞将手覆在他的上，安抚着。

门外的翠绒担心地说：“大少爷你怎么了？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为林钰更衣的翠绒：“大少爷您是怎么了？一个上午都特别安静……您是病了吗？觉一夜之间单薄了好多。”

林钰轻轻弹了下她的脑袋：“谢谢小翠绒的唠叨，我没事儿。”

她牵起林钰，摸着他只剩一层的手：“你怎么瘦成这样。”看看着林钰悲伤无神的睛，问，“你还是我的钰儿吗？”

“娘。”林钰睛发酸。

“我没事。”他艰难地站起，下楼的痛楚使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翠绒，我想沐浴，你能帮我准备一下吗？”

他低看了下桌上随手放的书，手指轻轻翻动，像是在寻找些真切的安全。

他回来了，回到了一切不幸都未开始的时候。

母亲，二夫人都被株连死，林玲和他却活了下来被送青楼，但就在来到青楼的第二天，因为不听话被铁链栓住脖的林玲拿着屋中的茶壶碎片割腕自杀了。

再看看周围，这是他的房间，是他在林府的房间，周边的一切都完完整整地放在那，没有屠杀，没有抄家。

他了下自己的手背，很痛，不是梦。

林钰像小时候一样将放在娘的上：“娘，我昨天梦，梦到自己不在你们边，过的好苦。”

“沐浴？好的大少爷。”翠绒有些奇怪，毕竟少爷可从来没一早上就要去沐浴的。

坐在桌上的林钰看着铜镜中不成人样的自己，与房间里的一切格格不。

“大少爷怎么了，大少爷？”丫鬟在门敲门。

脑袋里那些不堪的记忆，那些肮脏的人都让他忍不住地恶心颤抖。

“翠绒？”他不确定地唤了声。

耳边都是袁卿云痛苦的低喃。

但残破的却提醒这他所遭遇的一切。

上一世林家被污蔑谋反，爹在狱中被百般折磨，最后心疾发作，冤而死。

翠绒走前说：“对了大少爷，今天小和二夫人从苏州探亲回来了，姥爷让你晚上别往外跑，一同吃个饭。”

他要起，发现骨和刚拼凑上一样痛，他脱下衣服，看见自己不堪的，消瘦得能看见分明的肋骨。

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