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在边的日虽然和寡淡的白开没什么区别，但就这么一汪死谭也算是轻松，唯一麻烦的是最近频繁下雨，我妈的神状态又不稳定起来，动不动就砸这砸那的，我回家就得收拾一地的残骸，当她把第三个玻璃杯摔碎以后，我索给她换了个不锈钢的。

我妈在心情好的时候来接过我放学，但那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我快步过去，瞥了一她冻得发红的手，问：“不冷吗？”

“不冷。”她从包里一条大红的围巾，踮起脚要往我脖上围。这对我来说真是个恐怖故事，我活了十七年从来没享受过这待遇，下意识就偏到了另一侧。

所以我没想到会再在学校门看见她。

我只得顺从地弯下腰，任由她替我围上围巾。她的动作十分认真，围好后又小心地去整理褶皱，好像这是一件十分庄重的事。

一路上她都哼着愉悦的曲调，直到下车才停止。

“送个饭卡还神神秘秘的……不过今天早读查得好严啊，连谢述都来了，是不是有领导要来视察？”

我看着她，顺着问：“是谁你？你了什……”

她的手僵在空中，笑意淡下来：“你不愿意吗，温温？”

我一，低下看书，简生却仍然走过来，在全班人的注视下站定在我面前。

四周一片嘈的读书声，他的声音又很轻，因此只有我们两个人听见了这句话，陈念念大抵也觉气氛的不对，侧不解地望过来。

她不回答，只把番茄炒往粥里夹。我锐地意识到她今天的心情很好，甚至好得过了，就连向来遭她嫌弃的芹菜也被她翻了牌，落在她中被咬的咯吱作响。

“没谁。”

“嗯。”

开门时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桌上还摆着一个致的果糕。

我越发不安，又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了？”

“谁过生日？”我把书包放下，拎起两个凳摆在桌边。

后轻轻笑了一下，转对男生说了一句什么，男生，带着另外两个人离开了。

她敛下神，地了一气，我注意到她握着筷的手由慢到快地颤抖起来，“可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他，是他我、是他我的……”

“......不是。”

简生在学生会任职，对我们年级的作息时间了如指掌，要躲他只能提前走，我坐在倒数第二排，离后门也近，在放学五分钟前两一迈就去了。

我被她笑得心里发慌，忍不住皱眉问：“你今天怎么回事？”

后半句话没能说，因为我在厨房门看见了一个人形玩偶，它的腹似乎是被谁用剪刀剪开了，大块大块雪白的棉，上面还贴了一张染着血的黄符……

陈念念：“你他妈耳朵什么用的，我刚开始不就说了吗？”

当然同在一个校园内，抬不见低见，难免也会遇上几次，我能躲则躲，躲不过的就草草敷衍两句然后跟着扬走人，没多久，简生就察觉到我刻意的疏远。

他没说话，弯腰往我手里了什么东西，手指相的瞬间我只觉得他简直是疯了，然而垂下眸才认他给我的东西是我的饭卡。

“......”

“真好看，”她夸赞，“面面的。”

我的思绪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哦，为什么转学？”

我妈盛了两碗粥，笑：“今天的都是你吃的菜，可得多吃。”

“他刚刚给你的是饭卡吗？”

“......”

她今天罕见地化了妆，白领衣上同系半裙，外面棕的大衣没扣扣，风呼呼地往里钻，她也不当回事，站在路边向我招手。

陈念念啧啧两声，自言自语似得嘟囔，“帅哥是不是都只和帅哥玩啊？你弟和谢述、你和……好吧，也不全是。”她睨了一前桌的扬，话音顿时急转，然后想起什么一般，又开说，“听说谢述他爸在东城新区混的很好，现在打算把他也接过去，转学手续都快办好了，唉，以后就见不到他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好可惜啊......”

“也许有吧。”

我迅速将饭卡丢桌里，简生再次笑起来，好在他没有继续生事的打算，在我脸彻底僵以前，他直起抬步离开了。

“你的东西落在我床上了，哥。”

“……我今天了一件错事，不可原谅的错事......”

然而冬渐近，教学楼前那几棵参天的杨树枝上，最后一片枯的残叶也被风采撷下来，愈发汹涌的冷意中，忙碌的市联考侵占了简生大半的休息时间，我也因而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