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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吸收一下阳光。
出发的票就定在周末,下午抵达目的地时太阳正挂在头上,我背着包沿路走到了海边。
那里的水边是赤裸的岩石,表面布满了湿滑的青苔,被一阵阵青白的海水吞没,视线再远一些,落进深水区,海底的沙就消失在一层一层渐进的波纹下。
眼里只容下了由清变蓝的海面,一路延伸到对面的山峰,然后是摇摇欲坠的太阳。
我迎着阳光,拍下一张海景。
晚上从租的小公寓里推开盖在头顶的窗,像从地道里钻出来一样踩着楼梯往上爬,我翻过窗口,踩上楼顶阳台的木质地板。
夜深了,周围与我一样三、四层高的屋子只余窗口漏出的一点点光,四周孤寂无人,风吹来,只有站立的我。
我摸到躺椅上躺下,看着没有边际的天空,慢慢吐了一口气。
冬季的海边应该是咸湿的海味夹杂着寒风的,我逃到了这里却晒了几天烈到剥皮的太阳。
全球变暖让极端天气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我恰好和那些过圣诞的人错开了出行时间,此时没什么人影的石滩上只有我一人。
我对着空旷的身后拍了一张照,记录下那些被废弃的梯田,谁能想到这里耕作千年的田地会如此轻易地变为寸草不生。
下午闲来无事,我在乱石掺杂的石滩上找到一块天然绿色的海石,身后不远是山地上的树阴,我把这颗漂亮的石头搬到树阴下,坐下来,掏出包里的三明治。
打开手机把之前的照片发给了我的海螺,然后啃着午餐点进聊天小组,看见之前随手发出去的照片有了几条评论。
她们一准猜到了我在哪里,爱和Emilie互动的Joonas给我推荐海岸附近喝咖啡的地方,她说:“这家店会开到晚上9点。”
我不在乎被发现落脚的目的地,毕竟这里只是我短暂停留的旅游途中,而且显然她们大部分人都了解这个休假的好去处。
我回复她:“我等下去看看。”
我寻着Joonas的提示和路牌果然就找到了那家店,室内小小的空间,四周全是透明的玻璃,门口有招揽客人的小方桌。
我饶有兴趣地走进,却绕过了它,跑去了隔壁卖沙冰的小餐车。
餐车的窗口比我胸前还高,吧台上贴着鲜艳的贴纸,车前有两个买冰淇淋的小孩,我好奇地看她们穿着棉衣吃甜筒,而我自己举着刚买到的奶昔,一路走到了浅滩。
浅滩的缓坡上长着郁郁葱葱的草,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竟然在离海水这么近的地方生长。
我害怕草丛招虫,直走到它旁边供游客休息的木桌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