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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四个字来形容,没有教育,也没有明白什么是性。
性是文化中的一个隐秘禁区,藏在令人无法窥探或琢磨的黑暗里。
我一直懵懂地以为性就是与裸露的乳房、屁股、大腿有关,每当我想起性,脑海里只能想象出女人露出的肉体,我以为性行为是一男一女性交,最后女人怀孕,我以为这就是我不被允许公开讨论的、与性有关的话题。
直到24岁,我从眼前束缚的绷带上撕开一条缝隙,我才知道什么是性。
我才发现,每次我只能勾勒出的女人肉体,那些偷窥的、想象的视角从来都来自于男人,他们的视线对准了女人的胸和屁股,原来我曾经看过的网络、情色视频都只是建立在男人的视角描述性。
那些是性,却不是女人的性。
书上描写的、情色视频里正在做的只是女人的生育行为,和女人的性相差甚远。
窗外还是寒冷的雪,屋子里却温暖得让人不想动弹,她们仍旧聊着天,我插不进一句话,只能脚缩在沙发上越踩越紧,暖气似乎都涌上脸颊,脸快要烧起来了。
我断断续续看完了电影,又点进Romily的主页翻了一会儿,她并没有留下太多个人信息,我看到那张去年定位在伦敦的风景照和马场的照片,照片上一个骑马女人的背影,远处的天阴沉沉的。
当晚,我扔下手机的最后是Hanno说了一句:“刚结束,在休息。”
Hanno的头像是她自己在黯淡的光线里对着镜头大笑,拍照那一瞬间的闪光灯落在她的眼里、耳环和唇彩上,她的面容带着无比的光彩。
我就这样带着乱糟糟的思索,躺回床上和玩具玩了几回,带着高潮后的欢愉沉沉睡去。
之后两天和我悠闲的周末过得一样,赖床,下楼去公园呼吸新鲜空气,回家里玩手机,躺在沙发上看书,偶尔和海螺聊天,随心情将信息提示音关上或打开。
12月25号的节日正式来临前,23号的傍晚,我听见手机跳出“滴滴”几声提示,屏幕上端跳出Livia和另几个人的祝福语。
Livia说:“节日快乐。”
我看着手机有些好笑。我不了解圣诞节的传统,从前只是为了蹭假期出去旅游,现在工作了更是如此,我对带薪休假很感兴趣,对集市上卖的食物很感兴趣,对节日背后的宗教历史并不好奇,但是德国人也会像中国人一样发送官方的集体祝福语吗?
我将手机调成震动扔回沙发,转身坐到桌前拿起笔,开始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