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但她清楚自己在心中求过这个吻。偷情最过分的不是两人之间做的事儿，而是深知彼此是出自情感而结合的，一旦这是关乎动了真情，就连一对眼神交流都是最为缠绵的罪过。

倏地，佟于馥却感觉到下巴处起了一GU难以忽视的刺痛感。像是被什麽虫子咬着了，麻痛感让她再次睁开双眼，才发现冯玫绮不晓得何时已经捡起一块大的玻璃碎片，紧紧地握在手上，抵在她的下巴接近咽喉处，黯淡的玻璃面上反映着nV人眼神里的委屈与恼怒。见着她稍微退开了些，冯玫绮也没放松下来，像是扞卫自己的清白一般依然举着碎片，最後才语调颤抖地道：「......别再对我这麽温柔了。」

她听起来却像在哀求。

「对不起。」

纵然用诚恳的语调道着歉，佟于馥求的从来不是宽恕。冯玫绮明白了这件事。如果她求的是宽恕，那就不可能如此踰矩，她知道冯玫绮只会更加愤怒的。或许她求的只是恍然大悟，只是两人仅此一刻如烟花般盛放的美好，最後在矛盾中如预期般地殒落。

冯玫绮眼sE里的情绪逐渐淡去，她颓然地看着佟于馥的笑，这nV人还是一样从容不迫。这场雨慢慢变小了，甚至天光有一部分是来自於今夜初露的月光，冯玫绮的泪差不多流乾了，她试着让自己看起来是更坚强的那一个，却始终是徒然的。

就此一刻，她在花亮的城市天际线前挨向了佟于馥的怀里，缓慢地放下玻璃碎块。冯玫绮将这尖锐的碎片握得太紧牢了，到了手心都被割得渗出了血的地步，於是佟于馥轻轻地阖上她的掌心，然後牵起，安放在两人久违贴合着的心口前。最後，佟于馥再次垂眸望着她，眼神踌躇过几许。冯玫绮并没有再提起任何一个字，她不再在意那些言语所能够触及的意义了，此时此刻，只有两个人与一场收紧拥抱。

她只是回望着她恨过如此多年的nV人，十多年来的不理解都化了。而这感觉很平静，太好了，事实上，就像她们未曾结束这场拥抱与Ai恋。

但她们不能要更多了，仅此一刻。

当盖儿赶来钟楼广场前接冯经理时，佟于馥已经走了，这场雨也停了。

「冯经理......」

盖儿望见她藏在烟灰sE大衣底下的，被白sE绷带裹住的左手，以及白sE毛衣上的一抹血迹，讶然失sE，怯生生地yu言又止。

「走吧。」

冯玫绮别过身子选择了回避，一如既往地。她踩着高跟鞋的身影在前头显得摇摇晃晃，柔弱得让人心疼，但盖儿没有勇气上前去搀扶她，冯玫绮不会准的，助理太过了解她了。她总想让自己看起来是强y、俐落且坚守原则的nV人。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