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前这只小猫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男朋友，只是凭借直觉。那如果它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呢？兔本就是了个假人戏耍他呢？

大人似乎总是有很多烦恼，猫不懂这些。但表哥总归是专程赶来照顾他的，帮他背书包还给他好吃的鱼，猫即使再不擅长讲话，也觉得自己不能在人难过时装聋作哑。

小猫又打了几圈才扭看见人，它四爪在沙发上歪看着蛇。蛇知自己的表情现在可能有太难看了，他行把那些低落的想法都回心底，扯一个笑在小猫旁坐下。

“不是……”狐狸让他呛得差没拿稳手机，“谁问你这个了！”

于是猫踌躇了一会儿，猫爪又无意识在蛇绸面料的长上扒来扒去。蛇怔了怔，正低去看时，恰好对上猫黑黝黝的。

蛇终于从厨房里走来时，小猫正抱着鲨鱼枕开心地撒。它两只前爪伸直了往前扒，在鲨鱼肚上有节奏地踩来踩去，嘴里舒服地呼噜着，看起来像个尽职尽责的师。

蛇起初还没想明白这句没没尾的话，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小猫还不会隐藏情绪，投过来的神中满是担忧，皱的脸看起来委屈得要命，蛇从那两颗明亮的眸中依稀只辨得他自己。

小猫把一只前爪搭在蛇上，哑着嗓问他。蛇侧摸了摸猫的耳朵，轻声说：“一。”

“你不开心。”

他觉得兔停顿时大概在那咧嘴笑了，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那你把他杀了吧，黑蛇。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那只兔说得很对。他被人完全拿住了弱。

“喵呜？”

“黑蛇，你想好，只有在这里他会全心依赖你。”兔慢条斯理的语调就浮现在脑海中，“他刚受过伤，还是脆弱的时候，只要你一心对他好，以后没人能取代你在他心里的位置。但十九岁的苗屿不一样。你没发现吗？为什么他一直没给你答案？”

熟悉的场景浮现在前，蛇几乎一下想起北宴拿着手机兴致跟他科普时的样。

他也是那时才知猫踩是特殊现象，一般在猫发情或者心情大好的时候。但他和苗屿的关系还没近到这程度，连苗屿的猫形态都没见过几次。

“那不刷了。”猫不太熟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我刷。”

“佘承尧，你看这小猫。”北极狐举着手机在他跟前晃，嘻嘻哈哈问，“你家猫也踩吗？”

蛇对别的猫没什么兴趣，都没抬，同时觉得狐狸莫名其妙的：“我怎么知，又没踩过我的。”

见到兔最后的表情。话通过类似传音的方式递到他脑海里，蛇全过电般震了一下。

“因为他什么都不需要，包括你。”

猫疑惑地甩了甩尾，回忆来回忆去，怎么也没想到表哥是从哪件事开始消沉，他唯一没见到的就是人端碗厨房后。

蛇讨厌兔的腔调，他迫自己不去想。但那话就像许多次现在梦魇中的低语，直至此刻还不断萦绕在耳畔——

他好像也还是会上当。他总在有关苗屿的事上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