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郁咧开刚刚放汉堡的盒，撕开一面，成笔的形状，从雪地上抓起雪，团成四个圆乎乎的球，挨个拿起来用“笔”在上面作画。白霁就安安静静，蹲在他旁边，脑袋搁在膝盖上，欣赏莫郁微簇着眉，十分认真的神情。

白霁啃红薯的嘴停下来，神放空了，似乎又开始发起呆，“下过，在我刚上初一的那年。”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莫郁把画好的四个球放在手心，捧到白霁面前，刚要开，想起来什么，让白霁接住，又团了一个球。

很快一个雪球就在莫郁的手下成型了，有着明确的五官的形状，虽然没有发，看上去比较稽，但大能看来个样。

刚停了一会儿的雪又下起来了，方才踩过的脚印转间有覆过一层纯白的痕迹，雪有愈下愈大的趋势，莫郁想起什么，偏问白霁：“你们那边下过雪吗？”

两泪砸在雪球上，打两个的印，白霁看着掌心的五个团，说，

话音刚落，莫郁就看到白霁里开始冒，越蓄越多，睛也呈现淡黄，中间有条黑的竖印，像蛇的睛。

从小生活幸福满、家和睦的莫郁哪经历过这些，一下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安。他还想问为什么你妈妈不带你一起走，为什么把你一个人都在那里。但是无从下，呆愣了半天。

“你记得那么清楚啊，喜雪？那你以后每年冬天都可以见到雪了。”莫郁抓起一把乎乎的雪，捧到白霁面前。不过这人看雪的神却完全谈不上什么喜，甚至有冰冰冷冷。

“你……！”莫郁一愣，火速看了看周围，小区里的人各玩各的，没人注意到这一角的两个人的腻歪，松了气。他还从未和白霁在公共场合有过特别亲密的动作，两个大男人，在他心里多少还是有怪怪的。

“不是，我父亲在那天去世了。”白霁握住莫郁的指尖，替他捂被雪沾凉的肤。“他在外地打工，在工地上事故了。”

“真的没事，他走了对我妈妈和也是一解脱吧。我妈妈是被他从城里拐骗来的，他还想把早早送去嫁人，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在他死的晚上妈妈就带逃了。”

“呃…不喜？”莫郁又尴尬将雪抛到地上。

“……”

刚刚几个包下肚，半饱不饱，莫郁一咬在腾腾的汉堡上，味像炸了糖。莫郁的冰箱里一般都是放一些饮料、雪糕，周末白霁来这边就会买一些蔬菜和，的满满当当。

最后一个画好之后，莫郁递过去，用手指细数起来，一个一个指认，“这是你，这是我，这是我妈，那是我爸。”他又举了举手心那个，放到四个球旁边，“还有你，送你喽，雪球全家福。”

“抱歉……”莫郁面懊恼，每当提起岳父岳父，“霜霜”都是回避或者转移话题，他还以为是“霜霜”比较害羞，哪成想居然是这样的原因。

“谢谢老公，特别甜。”白霁的嘴角翘起，和莫郁一并蹲下来，看到对方红红的耳尖，飞快凑过去亲了一下对方的嘴，“你也尝尝。”

“不用安我，我对他的记忆很浅，有意识起他基本都在外面打工，到现在我已经忘了他长什么样了。”白霁提前预判了莫郁即将脱而的话，安抚地挠了挠莫郁的掌心。

“我还谢她们的，后面妈妈带回来过一次，的手机落在这里，我才能认识老公。”白霁看不一丝一毫的伤心，甚至面上看着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兴。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甜，很甜，特别甜！”莫郁自暴自弃，啃了两汉堡，听着旁边传来的轻笑，像大提琴的声音。

“要是雪永远都不会化就好了。”

“抱歉…”白霁看到莫郁的表情，肩膀耸下来。

语气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