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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见的示弱与恳求,抿唇道:「阿爹,事已至此,认了吧。别再负隅顽抗了。」
事已至此,她别无他法。
凌思思清楚,靳尹特意带她亲来凌府一趟,便是要叫她亲手斩断与凌首辅的联系,以皇室的身分,告发首辅罪行,利用首辅对她的情来要胁,b迫首辅主动认罪,将他送入大牢,彻底扳倒以首辅为首的世家一流;同时,藉着戴罪立功的由头,让她从中脱身,一个没有任何靠山,势单力薄,只能完全依靠他,为他献策的nV人,才是靳尹心中所要的皇后人选。
他在给她走到他身边的机会,代价是亲手将亲生父母送入大牢。
而她走到这里,已经不能回头,只能赌一赌--赌首辅对凌思嫒的情;赌太子虽想藉稳固朝堂与天下民心之名兴事,但毕竟陛下还在,他也不好做的太绝。
院内,秋风萧瑟,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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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凌首辅才开口一连道了好几个“好”字,轻拍了拍夫人的手,随即将她轻轻推了开来,一步一步走到凌思思面前。
他手中的剑尚未除去,随着他朝着太子和侧妃步步b近,周围几个官兵皆是严阵以待,就连凌思思也不觉心头一紧,抿了抿唇。
从凌首辅的角度看去,早晨斑驳的光影里,凌思思的脸忽明忽暗,配以她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就像破败庙宇中老朽的邪神雕像。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他什麽也没有做,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在所有人诧异的x1气声中,轻笑一声,“哐当”一声,弃下手中的剑,开口道:「行,人老了啊,没有力气了……这罪,我认。」
凌思思浑身一僵。在他身後的晧澟终究忍不住,喊道:「主上不可!」
此话一出,凌府上下SaO动,都在劝说首辅不要认罪,可他却面sE未变,似乎已经下定决心。
他抬眼看向太子身後的大理寺卿,「沈大人可要亲自绑我?」
还记得方才颈上的冷意,大理寺卿再一次别过了他的视线,也避开了他的问题,只转头示意一旁的士兵动手。
眼看那象徵屈辱的镣铐戴上了首辅的手腕,首辅夫人终於回神过来,红着眼挣扎扑上前,却被身旁的人们紧紧扯住,她无法靠近,便只能哑声哭喊着让他们别抓他。
可这本就是场Y谋,成王败寇,又有谁能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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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思思僵y地站在原地,大理寺卿得到太子示意,伸手一挥,就要将人带走。
在经过她身边时,凌首辅低声说了一句话,但声音实在太低了,以至於凌思思都没听清楚。
「你说什麽?」凌思思附耳过去,靠得近了一些。
而也就是这一句话,将她拖入了深深的渊谷中,难获救赎。
他说的是:「别怕。」
凌思思一愣,这一句话,终於击溃了她的心防,她猛地回过头去,可却只能瞧见,他被官兵带着,一步一步走出院子,再也看不见了。
他彷佛一瞬间苍老许多,从高高在上权倾朝野的首辅,走出了这扇门,云泥之差,便只能是人人唾弃的阶下囚。
身旁的靳尹搂着她,似乎说了些什麽,不过她没有听。凌思思低头望着袖子里的手,十指纤纤,上头深深印着几道月牙印子,深刻见血。
没有人知道,在她说出那些冰冷无情的话时,需要多麽用力,才能强b着自己不崩溃。
而天边风卷残云,满院萧瑟,秋天啊……终於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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