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云屏退周围的人，给左风手中白瓷梅枝酒杯中倒满了酒，缓缓：“你无兵权，但掌漕运，可以经常京。这几日，皇上会下旨，要景钰留在京中。”

左风眉微皱，目光一凝：“人质？”

左云：“可以这么说。我在燕州，鞭长莫及。他有难，你若力所能及，就助他一臂之力吧。”

左风没立刻答应，而是细细思索着。他斜倚在雕木栏边，看楼下的人。楼下明灯璀璨，恍若仙，团锦簇之中莺歌燕舞。景钰脸上带红，正应了一位娘的请求，提笔了丹青，画的是一树墨梅。

左风灵光一现，突然觉得这孩与他有缘。他冲景钰一笑，收了视线，终于开笑：“那是自然。”

左云既不信天意，也不信缘分，但他什么都没说。

收了画笔，他端端正正把那画捧给求画的姑娘。忽然抬，他与灯火阑珊的左风凌空对视。

左风不解这话，左云不多说，切回正题：“说了这么多，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随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基本都是左风说、左云听。

左风睛倏地一亮，只听左云又笑：“我若帮你办成这件事，你怎么谢我？”

目送左风离开之后，他独坐楼上，默默喝完了最后一壶金盘，才下楼去了。

这三兄弟说来有趣：左星、左云本来就不喜女人，左风虽然喜，但也是未娶。照他自己的说法，他此生只愿娶一位心仪的女，可惜心悦他的姑娘里没有他喜的，他喜的姑娘又与他肩而过。

琉璃灯下，左云中光华转，似有动。过了一会，他摇笑：“这世间不是什么人，都能和你这般无无求、洒脱不羁的。”

左风扇一合，郑重：“自然有求必应。”

左云地看着他，一言不发。良久，他才：“可以。”

我只是不想她像只金丝雀似的，被关在槐香阁里面。”接着又理直气壮：“没有什么，是比自在更重要的！燕姑娘若能嫁我，我自然带她云游天下，遍览人间胜景！”

左风微一沉，中光芒暗淡下去，：“我想让四哥，帮我一找那天的白衣女。她背影与燕姑娘极其相似，我实在难以忘怀。”他微微抬，摇晃了一下酒杯，看着其中的镜月，：“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她好好别。至少，找个与她相似之人，许诺来生，有缘再见。这样一来我的心意，或许就能传达给她在天之灵。”

左风慨天意如此，辞了左云，回自己府邸去了。

左风边痛饮，边和左云诉苦。他说着说着就醉了，接过琴师的琴来，要弹一曲山，以抒情怀。他弹着弹着，却越弹越伤心。弹到最后，第二弦突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