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迟镜挠挠，“我觉不错？”

迟镜：“唔……唔嗯！”

玉魄山的医修来看过，都说迟镜无恙。但他们不懂蛊毒，也说不准。季逍抓着这帮老老太太盘问了半天，最后常情看不过，将他们遣散。

迟镜适时举手提问：“所以，你们到底想怎样呀？是不是达成一致啦？骗段移来见谢陵，然后把他喽？”

季逍淡淡地说：“无需顾虑。”

季逍一闭，向常情面无表情地：“恕在下拒绝借无端坐忘台牵制皇室。段移如此猖狂，我必诛之。取他项上人之后，请宗主宣告我将开境。真正牵制皇室的，绝非段移，而是南北平衡，亦即师尊在世。既如此，我当开境，震慑宵小。”

“你心中有数即可。”常情嫣然一笑，“皇室那边，全然不了么？你毕竟姓季。”

常情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见他里的血丝褪去，恢复了清淡漠的常态。季逍初赶到谈笑时，常情观他神，还以为他被段移毒害了。没想到，中蛊的是迟镜；更没想到，迟镜仍生龙活虎。

常情打了个响指，宗主的宝座后边，冒一个脑袋。迟镜扒着半尺厚的青铜椅背，观望一番，确定没人后，一下蹦到了前面，说：“你对他好凶呀！”

季逍柔声说：“如师尊，为五斗米折腰了么？”

季逍此时恨不能把姓段的枭首鞭尸，转一看，却见迟镜吃得正。少年本来两弯弯，甚是心满意足，忽然跟他对视上，尴尬地睁圆双。可糕还在嘴里，他只能努力鼓动腮帮。

“姓季？弃而已。”

季逍推开远山青崖屏，缓步而：“蛊虫莫测，不可托大。”

谈笑内，安静片刻。最终，常情传音给门外的张六爻，：“开山门，请段少主。”

常情嗤：“壤还算比较好的结果。若皇族横在中间……皇帝的野心，究竟会生长到何等地步呢？”

称呼从“迟小公”变成了“小镜”，女修的睛淡如琥珀，迟镜无法拒绝。他吃人嘴短，立刻：“星游，你别跟宗主计较了。宗主不是说了吗，无端坐忘台不能倒，段移不能死。反正我活得好好的，谢陵也没事，你就放姓段的一条生路吧。”

季逍显然不悦，提议将计就计，伏击段移。常情却没有明确地表态，只是听着。迟镜左看看、右看看，不懂他俩在你来我往地算计什么，瞧常情案上有糕，刚好肚空空，便趁另二人明枪暗箭之际，悄悄把一碟全吃了。

“是么。”常情随应，上下打量他一，问，“你觉如何？段移从不唬人，不知他看见你现在活蹦的，会是什么表情。”

常情也顺着季逍视线望来，压下畔笑意，循循善诱：“谈笑每日采买新鲜的零嘴儿，可我并不好这。小镜若是喜，常来打牙祭便是。”

”

季逍寒声：“咽下去再说话。”

金乌山之主似乎勾起了很不愉快的回忆，山羊胡一僵。

金乌山之主红光满面地来，脸铁青地走了。

称中原皇族为“宵小”，常情听在耳里，不动声，：“你的修为……”

“原来你知我们和南边的一直隔着教啊。”常情了，说，“以前有什么气都向教，所以才南北相安。若教没了，你乐意跟南边的打？”

季逍蹙眉，转不再说话。不过，迟镜已猜到了七八分：季逍皇族，年幼时被迫上山修仙，多半儿时不幸，是廷暗涌的牺牲品。现在恰恰是他站来，让皇帝踢到铁板，真是风转、苍天饶过谁。

迟镜咕哝：“是……是五十斗米嘢。”

季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