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终究哽咽地再说不一句话。

拿着香，站在她牌位前。香已经烧了大半。我以为我会说不话来…」

他以一声好久不见为开，缓缓地这些日以来一直藏在心底，迟迟未能对她说的只字片语。起时虽然觉有些，说起话来断断续续，像是有几刮痕的唱盘。

走咖啡厅准备分手前，幸慧对他说：「再给自己一时间吧，不要急。再过一段时间，你一定可以坦然告诉匀红你跟凌寒的事。匀红不会责怪你的。我甚至认为，匀红会很欣的。她一直希望你另觅佳人。如果是你照顾她妹妹，她一定是最放心的。所以，不要想太多。不要因为顾忌匀红的受，而伤了凌寒的心啊。已经过去的人，现在在你边的人，究竟哪个重要，好好问问你自己吧。」

「幸慧！」他对着已经走上斑线的她喊。「谢谢你。」

幸慧说得对，已经过去的情就该让它过去，他不能为此而怠慢此刻在边的人。

萧匀红辞世後，从丧礼到百日、一周年忌日，他始终回避。两年过去了，第一次面对已经化为一坛骨灰的她，他以为积压多时的情绪会满溢到让他不知该从何启齿。

他那抹笑却愈趋烈。「我不是忘了。而是我说不。」

「对不起，这一两年都没有来看你…也没有好好送你最後一程…你一个人在那边，一切都还好吗？明明说好不会放你一个人，却还是没能遵守承诺…对不起…」

即便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转述第三人的故事一般，幸慧却一个劲地泪，说不上一句话来，只能频频。待杨竣凛说完，她轻轻拍了他的肩，说：「竣凛，匀红一定很开心的。」

「明明是我说要当凌寒的男朋友，但是到了红的灵前，我突然不知我跟凌寒的关系到底算什麽。我说不，我没办法告诉她我在跟她妹妹往。老是叫凌寒不要介意红的事，结果到来，最在意的人还不是我？」他越说越激亢，附近几桌的客人忍不住转过来看了几。

「我真的是很差劲的男人，不是吗？拖了两年才肯去见曾经Ai过的nV人，又不敢向那个nV人坦承我现在在跟别的nV人往…」

「我没有告诉红我跟凌寒的事。」

杨竣凛的脸sE却更加凝重。他摇了摇，嘴角挂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两人偶尔拿起茶杯啜饮几，静静地在咖啡厅坐了将近一个钟。

他以为，早在两年前他就已经将所有泪都哭乾。他以为，他可以轻松地跟萧凌寒谈起她的事，代表他已经不会再因为想起她而伤。

幸慧转过来，咧嘴一笑，向他挥手别。

「竣凛…」

他轻声地问候几句，停顿了一会儿。没有太久。然後，语调倏地一转，像是承载了这两年时光的重量一般，他沉重地吐了一句，对不起。

然而，却没有。

「…没…没关系啦。下次有机会再跟她说啊，你久久没跟匀红说话，忘了谈凌寒的事也是情有可原嘛！」幸慧再次拍了拍他，要他别介意。

他轻轻地关上她牌位的铁柜门板，背靠着柜，咚地一声往地板坐下去。他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一手抚着额，在地上坐了约莫十来分钟，才慢慢起，走去与萧凌寒她们会合。

他把他在萧匀红牌位前说的话，简短地陈述给幸慧听。

「…」这下幸慧真不知还能说些什麽来圆场了。

说了落落长的一段话後，她给了他一个鼓励式的笑容，然後转离去。

泪没有滴下来，但他还是Sh了眶。

他伫立在街，看着她没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