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柳明昭自然不信，崔嘉若当然不会认，虽然确实有一。

柳明昭听着他嘀嘀咕咕的，不免觉得好笑，他一直觉得崔嘉若太弱，总被人拿，却也没想到会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才下定决心。

“又没怪你，此后我便觉得，便是太祖在世，也不能求我半分，天王老，也不能给我半委屈。”

一路跑来，内力到了极，崔嘉若一落地，双都有些发，便没有松开柳明昭的手臂，拽着他了好一会。柳明昭在心中暗笑他一声，雪实在太大，他们一时半会也追不过来，正好休息一番。

而他之所以不再犹豫，正是年近弱冠，家中开始为他相看婚事，又旁敲侧击地问他，记不记得卢家六姑娘，或者是郑家的十二。他听了只觉得荒诞，先不说他们只远远见过一回，长什么样都看不清，更没说过话，可母亲的意思，竟然是要为他娶妻了。

“九郎有心上人了。”

至于原因，大约是那天说得话惹了他不快，又或者自己学艺十年却愧对师长教导，总之他面对柳明昭，难得会不知所措。他想去歉，但柳明昭将他拒之门外，他便不再去讨人厌烦。

这回崔嘉若也不挑茶陋，他只觉得整个鼻腔咽都被雪粒扑满，又疼又，不等喝嘴，就被气熏的忍不住打了个嚏。只来得及用手帕去捂，再气便觉得不适，低一瞧帕上全是血。

如果我也能像他一样自在就好了。

“那也不成，我不会让所之人受这样的委屈。”

柳明昭让他准备，崔嘉若在他走后思索半晌，收拾了一个包裹，但太显，又开始一件一件地丢。丢到最后，就只剩了随的锦和腰袋，但有银两，其他的东西，缺了再办也成。

柳明昭的视线落在他沾血的手帕上，崔嘉若随手一丢，又被柳明昭截住收了回去。见他还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柳明昭才意识到自己把别人沾了血的手帕放到怀里实在引人误解，不得不开解释。

可一年一年过去，他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他想回那片山谷，不必理会勾心斗角家族倾轧，但每一次生逃避懈怠，面对的又是无穷尽的指责和教诲。

“你知这是什么料？”看到崔嘉若一脸恍然大悟，柳明昭心还不算太傻，不然走不太原，他们就要被抓回去了。他意识到问题，就想将手帕讨回来，但柳明昭已经将它收了起来，早晚要扔掉，何必多此一举。

把柳明昭听得一愣，这小少爷是养得多贵，跑个把时辰，看起来像去了半条命。崔嘉若自己就是大夫，一手掐着自己位止血，掩着脸让伙计打些冷，把脸上血迹净了。

他若闹着拒婚，传去了对姑娘名声有损，他不来。但总这样拖着，一旦定下了，他总不能那个时候再一走了之，那也太不是东西了些。至于像旁人说得那般，相敬如宾，左右算不上吃亏，有人理家中，以后遇上喜的，再接来不迟。他听不得这样的话，这些人不仅没考虑过他的受，更不曾考虑过姑娘的受，凭什么他要为了自己的私心，毁了别人的一辈。

柳家虽是武林世家，家中弟习武，但规矩教条，一都不比他们少。于是柳明昭的叛逆，在霸刀也显得格，长辈们不止一次当着他的面数落，崔嘉若中附和，心里却生淡淡的羡慕。

崔嘉若瞥他，他问得当然不是这个，而是当初柳明昭，是怎么着压力，选择了自己的路。

这话太狂，崔嘉若眉了，

崔嘉若微仰着，用手帕掩着鼻，说话瓮声瓮气：“没什么，太燥了。”

“说不清，可能大姑姑死了之后吧。”

“不嫁给你，也要嫁给别人，还不如嫁给你呢。”

他也知柳明昭对他是不喜的。

柳明昭看了他一，目光颇有些意味长，随回：“用走的。”

他只好找些话题掩饰脸上的意，捧着茶杯问：“七哥当年，是怎么离开的？”

崔嘉若只摇，柳明昭对这样的事没有兴趣，便不再追问。他们门时下着大雪，山路跑不了，却不妨碍柳明昭一轻功的施展。崔嘉若这一会也不矫情了，扶着他的手臂借力，两个人赶慢赶，在大雪彻底封路前跑到了镇上。

崔嘉若便不吭声了，柳夕当年也叛逆，闹离家走，闹着要和叶炜成亲，而他们北地，一向是不和新起的家族结亲的。他不想戳柳明昭的伤疤，只好继续低喝茶，柳明昭看了他一会，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行有大堆的人替他筹备打，就算在外多年，也几乎没有过谷。等回了崔家，人人把他当珠，父亲一训母亲一求，他便生自己受家中恩惠多年，却半不思回报的愧悔，尽职尽责地一个崔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