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事，我要想一想。”

崔嘉若没有立即应下来，柳明昭并不意外，他这段日子也没闲着，去了趟清河，心里有了把握才来找崔嘉若。他能想到崔嘉若对那边的抵chu2，只凭言语难以安抚他心中疮疤，便要他得了空，再和自己走一回。

他luan了心神，闷tou跟在柳明昭shen后，也不知dao走到了哪，一抬tou四周都有点陌生，仔细看了看才回忆起白日的景se，又要折返回去。

“我送你。”

一共也没有几步路，这村子从南望到北，以前他还会悄然为这片刻亲近huan喜，如今只是摇了摇tou，说一声留步。他以为柳明昭还要再劝，转shen转的很快，走chu一大截才回tou。柳明昭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他，却没跟来，崔嘉若挥了挥手，再没停留。

他连柳明昭何chu1落脚都没问，实在是怕了他的示好，他若说一句要人收留，崔嘉若委实不知如何回绝。失礼就失礼吧，总归他们之间，也没什么礼数可言，全剩了荒唐。

本以为心绪激dang之下会难眠，但或许是白日劳累，他睡得很快，甚至没zuo什么梦。隐约记得在万hua谷，大片的hua海里，梦中也是在睡觉，迷迷糊糊睁yan，是古旧的屋梁。

井水冰凉，他习惯在夜里就打上来搁着，早上用起来不那么冻骨tou。他的手不能伤损，还要留着去救人。

他端着水chu来，活动了一下脖颈，一抬tou就看到屋ding上坐了个人，他往后退了一步，看清了是柳明昭，未chu口的呵斥吞咽回去，化成一个带着怀念意味的苦笑。

“别让人瞧见了。”

柳明昭坐起来，rou了rou脸，他本不想打扰崔嘉若，但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干脆在他屋ding坐了一夜。

“怕坏你名声？”柳明昭嬉笑着问，崔嘉若无奈摇tou，村子里的人互相熟悉，多了个生面孔，还飞檐走bi，要被当歹人看的。

“我要chu门了，七哥要是累了，就……在屋里歇一会。”

柳明昭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又答应下来，他在外面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顺了他的意思。等躺到染了崔嘉若气息的床褥上，柳明昭心里已经飘飘忽忽上了云端，很淡的草木香，还多了一点微涩的药味。

他闭着yan睛，心里绮念情思无声疯长，让他恨不得立刻把崔嘉若抓过来。an在床上好好疼爱一通，什么别扭心思都没了，只会哭着喊哥哥。

想也只能想一瞬，他双手枕在脑后，只脱了外衣，原本觉得再脱下去不合适，又被新翻上来的念tou推翻。崔嘉若今夜还要住这里，乡下没那么讲究，被褥是要连着睡好几日的。等他回来，必定要送客，夜shen人静，他躺在这里，会想起曾经的缠绵吗。

他抓过自己的衣服嗅了嗅，没什么奇怪的味dao，应当是皂角，还有一点淡淡的酒气。他顾不上崔嘉若会不会嫌弃，反正他睡都睡了，他就是想像野兽一样留下气味标记，他ba不得崔嘉若全shen都是自己的味dao。

崔嘉若的回绝也在他的意料之内，柳明昭想了想没再劝，他大致猜到崔嘉若的想法，崔家其他人的态度都是次要，他无法接受的是被母亲拒之门外。一提旧事他就难过，话也不同他说，柳明昭挨着他坐下来，递给他一个酒nang。

“真的不试试？”

崔嘉若rou了rou脸，反问dao：“怎么，我看起来很需要借酒浇愁？”

柳明昭摇tou，ca了ca边沿送到他chun边：“不，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这次他没拒绝，酒气已经飘到了鼻端，崔嘉若拧了下眉，接过来抿了一口进去。柳明昭看着他笑，崔嘉若喝酒像猫一样，要先用she2尖tian一点，才肯张嘴吞咽。至于他教的，大碗装酒大口咽，崔嘉若学不会，一口气喝下去，整个人就开始发呆。

崔嘉若的酒量一直没有见涨，柳明昭的酒nang里都是烈酒，不算太辣，入口也没有灼烧gan。酒意却顺着hou咙往上，在他脑子里凝成一片云，让他yan前雾蒙蒙的，有点抬不起tou。

他推还回去，低声dao：“七哥见笑。”

“无妨，醉了我送你回去。”

崔嘉若低tou笑了一声，柳明昭每一次哄他喝酒的时候都这样说，也确实都zuo到了，他虽然容易醉，醒来却都记得，偏偏还是纵容了他一次又一次。

“不必了，我……自己能走。”

他一沾酒yan睛就shi漉漉的，泛着点红，鼻尖也是红的，像哭过，或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抬yan就让人心颤。柳明昭摸了一下他的发ding，见他没动，手掌又往下hua，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崔嘉若仰tou看着他，他还没有醉到糊涂，柳明昭的表情有一点难过，至于原因，他不想问。柳明昭握刀的手掌cu糙温热，贴在他侧脸细nen的pi肤上，有一点扎，还有点yang，他对这双手再熟悉不过，知dao他掌心里有两daojiao错的疤。

怎么留的，他没问过，柳明昭很少和他提这些，他的过往，他只能从传言中窥探一二，又不想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去了解。在路上的时候，在他们关系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