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接太白，自东而去八百里，皆为太行。

其下chun生草木葳蕤，至峰ding层云积雪，风雨如晦。

秋冬是不适合上山的，好在二人轻shen功夫都不差，一路走得很快，不多时就到了半山，再往上已经隐隐见到一点积雪。崔嘉若说昆仑山中需得七八月去寻，太行山气候有所差异，他也只是碰碰运气。

他眯着yan望向远chu1雪山峭bi，luolouchu来的黑se岩层无声矗立，他笑了一笑，低声dao：“yu渡黄河冰sai川，将登太行雪满山，看来我的运气比太白先生，好上那么一点。”

山中多雨雪，今日却难得是个晴天，雾散后千仞绝bi，层峦叠嶂，皆在yan中。柳明昭跟在他shen后，生怕他脚下打hua，见他向四周眺望，也停了下来挡在他shen侧。

“我幼时练刀，略有小成便得意万分，被爷爷丢进山中，要我劈山。便觉人力渺小，如同尘雾，千秋万代唯山海而已，但我行于江湖，亲见山崩，黄河易dao，方知人间诸事，皆不长久。”

崔嘉若回tou看他，柳明昭这些年自然也是有变化的，昔年的英俊不减，眉yan却无可避免的多几分岁月痕迹，崔嘉若想不到他偏安一隅的模样。

一个生来就握刀的人，不到血尽力竭，怎会放下。他shen边只有凡人的生老病死，便是开天辟地之刀，唯有蒙尘而已。

似是看chu他有话要说，柳明昭握住他的手，将这场谈话终止。

或许他们的运气确实不错，在一chu1山bi上果然有所得。崔嘉若将药材用玉盒装了，起shen时山风忽起，他脚下山石gun动，坠入shen渊。而崔嘉若被柳明昭一把拉进怀里，远离了那片山bi。

“我离得那么远，不会有事的。”

他虽被吓了一tiao，但上去时也是看准了位置，他站得地方，离悬崖还有几步之遥，便是方才没有站稳摔上一下，也不会chu事，只是看着吓人罢了。可惜他这话没有半点安wei到柳明昭，他被抱得chuan不过气，柳明昭手臂勒得他骨tou生疼，让他不得不用力推开。

柳明昭嗯了一声，仍不松手，崔嘉若无奈，手臂费力地从他腰间穿过，回抱住他，脸颊埋在他衣领中蹭了蹭。

“我还从没见过你这般模样，真吓着了？”

柳明昭不说话，刚松了手臂，又an住他后脑，恶狠狠地咬他的嘴chun，崔嘉若理亏，张口允了他放肆，柳明昭得他纵容，更是肆无忌惮地将他chunshe2都细细yun上一遍，直咬得人xi气呼痛才罢休。

“我知，但仍是怕。”

理智上他知dao崔嘉若的位置很安全，但他方才伸手去抓，第一下落了个空，再上前一步才握住他的手。他便忍不住想，若真有万一呢，如果他真的摔下去了呢，自己来得及抓住他吗？这zhong恐惧来得莫名，他满心都是会失去崔嘉若的惶惶不安，于他而言这更像一场有所预兆的噩梦，他来得太迟，什么都不及挽回。

他迫切地想要证明，崔嘉若还在他怀里。

起了山风便是要落雨，柳明昭带着他从另一条路走，越过坡面反而是更陡峭山路，崔嘉若还没问chu心中疑惑，就被他三转两转，带到一chu1山dong内。

崔嘉若挑一挑眉，柳明昭便说他看山bi裂feng，便能猜到何chu1会有dongxue，打猎时学的，常进山的人都知dao。崔嘉若看着他拿chu来的狐裘，摇tou笑dao：“七哥准备这般齐全，我倒觉得是有备而来了。”

山dong很浅，约莫十余尺，便窄得不能通行，二人也只为避雨，刚入内片刻，雨帘便从岩bi垂了下来。

不能生火，二人便坐在一chu1等雨停，那件狐裘被披在肩上，并未觉得如何寒冷。柳明昭解了腰间酒nang，饮下两口又递给崔嘉若，崔嘉若立时便摇tou回绝。

“喝吧，暖一暖，醉了我背你回去。”

“你这话说了好多回，没一次作数。”

他话是这样说，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没闻到气味，一入口就呛的他直咳。他chuan匀了气，把酒nang递还回去，自嘲一笑。

“这么多年，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