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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看见英多罗红英的时候,他身上还穿着粗布做的女装,卸了妆的脸看起来没什麽血色,怔怔地望着窗外,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默默吃了一个包子。英多罗红英便推开碟子说吃饱了。抱了一床棉褥铺在地上,没等元慎说句话,红英已经和衣躺在了上面。
很想说地上凉,叫他上来睡。但是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达密哲元慎却说不出话来。苦恼了许多,他还是放弃地叹了一口气。抱起剩下的棉被,铺在了红英的身边。躺下的时候,他有觉得红英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刻意忽略掉心头涌起的异样感觉,掌风吹熄烛火之後,各怀心思的两人躺在地上背靠着背睡下了。
要说这种状况下还能安然入睡那是骗人的话。元慎睡不着,听着身边浅促的呼吸,他知道,红英显然也醒着。
想说些什麽,却觉得说什麽都会错。达密哲元慎不觉间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听着红英的呼吸声,以及萦绕在鼻翼那淡淡的香气,元慎的心里像钻进了万只蚂蚁,既疼又痒,努力控制自己想要调匀气息,气息却是越调越乱。索性放弃假寐的努力,元慎睁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承认受到英多罗红英的吸引是他永远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十几年前不可能,现在当然更不可能。嘴里泛起苦涩的味道,元慎不由得痛恨起身边的人。喜欢着我,却又贪恋着权势……不,以元朗的姿容和头脑,眼高於顶的红英会喜欢上元朗也是一件极正常不过的事吧!一想到红英在元朗的身下露出娇媚的神情发出温热的喘息,达密哲元慎的心火烧火撩地抽痛着。这个家伙,绝对是个祸水!
宛如,宛如,我只爱宛如……不住对自己说着,元慎闭上双眼,努力地回忆宛如的相貌。如花的娇容,微颦的眉梢,浅笑的嘴角,然後,渐渐模糊,模糊,变成红英微闭着双眼,红肿的双唇边残余着泛着银光的湿泽……
惊起一身冷汗,翻身坐起的时候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彷佛稍有不慎便要从喉间跳脱而出。身上湿搭搭的,俱是又冷又粘的汗水。看着胯间支起的高高的帐篷,元慎再次哀叹。
真是,没救了。
转身看着身边的人。红英已经翻身仰躺着,额角沁着汗珠,修眉微蹙,表情有些痛苦,看来他睡得也不甚安稳。
果然,还是不要在一起睡得好啊!
一只细细的苇管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里伸进来,青色的薄烟嫋嫋地自苇管中飘散出来,淡淡地,缓缓地充盈了整间屋子。
犹自发呆的元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只是专注看着的红英容颜有些模糊,渐渐便看不清楚了。
「咦?真奇怪,怎麽两个人全都睡在地上?」掩着口鼻的两人走进来,看见伏在地上的元慎和仰躺着的红英不觉一怔。
「管他呢,把人带走就好。」拉拉同伴的衣服,两人将元朗扛在了肩头。
「奇怪。」刚要走,其中一人回转了身子看向沉睡中的红英。
「怎麽了?」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上上品。」
「切,再上上品也是个母的,主上不会要。」做着手势催他快点闪,他的同伴却折回身蹲了下去。
「呵呵,果然。差点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