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这么久，是该有一个目的或是有一个信念的，否则在时光逝之中，很容易发疯或是变成报复世界的反派。

“阿璟，”霍霁霜躺在床上，看着他的睛，满布红血丝，大概是熬了一个星期都没怎么休息，“谢谢你。”

霍霁霜发现自己上有法术的痕迹，大抵是他急了，用了一些驱邪平安的法术，那时威风凛凛独自带兵和胡邑人打了几年仗的少年将军，始终还是学了当时嗤之以鼻的法术，成了当时自己中万般瞧不上妖言惑众的修士……

甚至，还造白骨军。

“外还下着雪吗？”

活了两千年，戚璟珉不会这么缺钱的，霍霁霜知打工就是他要留在自己边的借罢了，也不想拆穿他，他淡淡：“你老板想谢谢你，今年奖金加倍好不好？”

戚璟珉答：“这几天都没停过，前天新闻就播要封城了，不过我们资都够用，不用担心。”

戚璟珉搬了张椅坐到床边，微笑：“谢什么谢，我一个打工的，老板给我发工资，这都是应该的。”

活在哪儿都是未知数，可能霍霁霜的灵魂已经投胎了好几百几十次，也许有一世是一只蝴蝶，有一世是一只麻雀，悄然路过在戚璟珉边无数次，只是这一世才能再次成为人罢了。

时光如同走灯，飞快地从指尖逝，活了两千年，戚璟珉不仅仅只是成为了修士，既然戚璟珉已经选择当修士，也在仙盟之中有了名字，就该明白霍霁霜是仙门世家弟的主家孩，世家弟就是他的枷锁与牢笼。

“戚璟珉，”霍霁霜突然很认真的语气叫他，戚璟珉愣了一下，霍霁霜的语气上又换回平常那般，“你照顾我这么久也累了吧，我乖乖睡觉，你去休息。”

霍霁霜还不知现在修士之中变化如何，若还是从前的规矩框条，他无法想象那时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是怎么忍受到现在，那可是十六岁就带兵的少年将军，踩在满门忠烈的血路之中一步一个脚印立下汗功劳的他……

在修士的世界之中，散修和世家弟差了不是一星半，也不知这一代的霍家是谁当掌权人，当时在后李，霍家的掌权人是祖父，当时祖父已经快一千岁了，现在应该已经是元婴期修士，通常元婴期的修士很少继续当家族掌权人，而是在族中选定继任者，若继任者是叔伯兄弟辈倒也还好，只怕是不知名的后辈。

戚璟珉有兴趣，继续问：“然后呢？我找你什么？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玩一场。”

“有，我们去玩真人剧本杀，你穿着古装来找我。”

这一霍霁霜很清楚，上辈家里祖上都是活了好几百岁的修士，修士的命不是永生的，只是修得越上层，越是会往神仙靠近，越是长寿。

显然是想说些什么事，却上改了话锋，霍霁霜将本来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戚璟珉没有问下去他本来想说什么，淡淡答：“好。”

在清楚现在这个年代的修士是什么玩法之前，霍霁霜不想暴自己恢复前世记忆的事，自己已经脱节了，连灵网的app都没有，怎么都得清楚再说。

“什么梦？是见到我吗？”

他怎么可能会怕鬼呢？曾经有一段日，他极度希望能见到鬼，戚璟珉在他死后，葬完他的尸，就请了人招魂，招了三天，没有任何结果，自己当修士之后，一直也有在招他的魂魄，却也毫无效果，霍霁霜在金先镇为了将冥河封印封回去，用过万毫术，是透支自己将来转世的命和寿数。

戚璟珉见他想得神，脸上神情有些呆滞，温和：“睡一会吧，医生说心率还不是很好，要多休息。”

戚璟珉记得当时发生什么事，依旧压抑着自己的心情，脸上表情如平常那般淡定，殊不知自己的睛已经卖了自己的心情，语气依旧轻松，他笑：“可是我真的怕鬼啊……”

霍霁霜淡淡：“像极了末世的开端一样，外极端天气，而我了一个梦……”

“你说你怕鬼，扯着我袖，我们好像要一起去不知什么地方，然后好像忘了。”霍霁霜微笑说着前世的其中一幕相的时光，看着戚璟珉的神从平静如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好呀。”戚璟珉看他这样，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