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霁霜打开零外卖的包装，零和广告上一样诱人，他撕开了两个，其中一个放到戚璟珉手上，看他这模样，肯定是又胡思想些什么。双肘支在沙发靠背上，随意地垂了一只手掌在他旁，温和：“能不能跟我说说，千重是什么样的呀？”

乎是在提示他了一个新味的零，霍霁霜正想开说想尝尝，戚璟珉就闲聊：“看起来好好吃的样。”

“和灵网上说的一样呗。”

说罢，戚璟珉笑了几声，将他给自己的小零吃完，漫不经心吐槽了一句：“广告果然就是广告，没看上去那么好吃。”他自己也没旁人说的那么坏……霍寸心不是第一天当霍家的家主，若戚璟珉真如传闻那般，他又怎么会安心将霍霁霜留在这里？

戚璟珉有错愕：“我只是随说说。”

霍霁霜本来也有想尝尝，既然是他先开的，就当顺推舟，就当是员工福利？投屏的电影是复仇者联盟一，是自己刚刚心不在焉随手的，故事的开场映帘的是一个冰蓝的宇宙方，霍霁霜用闲聊的语气说：“我那一世，好像不止碰到百住菩萨这一个麻烦……”

如果自己不是仙盟人均骂过的活人煞，还是两千年前的戚大将军，那些话就能都说了。戚璟珉早就知自己不上那么温柔的他，哪怕再喜，都藏在心里，死死不敢说。可是亲都亲过了……除了偷亲，另一次是借着渡灵力修为去亲，霍霁霜虽然没说，但戚璟珉知他们的关系很可能只会止步于此。

灵网app上说的千重如同豺狼虎，都说了千重没什么好人，都是被戚璟珉庇护起来，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不信……”戚璟珉认命地，“其实千重一开始是我分裂来的废料，凝成了一座垃圾山，有一些很小的妖兽会躲去，我修炼产生越来越多的废料，那些很小的妖兽就靠我残留在废料上的灵力修行，后来就越来越多凝聚在一起，我就辟一天让他们躲藏，但仙盟规矩我懂，千重都没收留过什么过坏事的，只是传得胡来一些。”

现在的霍霁霜表现得越轻松，戚璟珉的心就越痛，只能庆幸他此时此刻就在自己前。

投屏电影的度条卡在国队长和钢铁侠吵架的那段，卡在这里的电影声戛然而止，霍霁霜拿起iPad重新加载了一下，抬眸发现，戚璟珉看着自己的目光几乎快碎成星星落在自己上，只好哄他似的，温柔：“嘛这样看着我，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霍霁霜：“我也不知怎么跟小叔叔说，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起来会有心里发。”

下一刻，霍霁霜的手机响了，系统预设的铃声打破一切思考，是外卖买的零到了。

可是app上也说了，千重的当家人戚璟珉就是最凶最恶的，霍霁霜又：“你觉得我信吗？”

“买了。”霍霁霜打开手机直接下单，很快会外卖上门。

那些很小的妖兽其实是最低微最弱小的存在，戚璟珉能收留他们，给他们一个安全的地方修行，是了大好事，戚璟珉这名声成现在这样，一来是他修行的路太野了，自己炼化自己活人煞，狠得可怕，二来是他灭自己国时，用的便是白骨士兵，看着渗人。

可见戚璟珉的脸变得极快，飞快变得沉起来，霍霁霜依旧微笑着说了梦中那些事，见到自己背着那些画卷赶路，直到自己的尸腐烂得走不动……

霍霁霜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温柔隐忍悲悯，不是什么时候，他都是这般，戚璟珉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可自己是活人煞啊，好多话要该怎么说得？

一边说着，戚璟珉的心都快碎了，那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事了，当时百住教之，戚璟珉还被关在仙盟里，如果他在，霍霁霜才不会这样，也不会被卷百住菩萨的事情里，那一世的他甚至死了都不得安宁，暴尸荒野。

“例如呢？”

“例如呀……”霍霁霜微笑得看着他，用着闲聊的语气轻声，“我看到自己尸变，第三方视角。”

戚璟珉的手顿住了，以为自己听错，看了看电视机又看了看他，确认他说的不是复仇者联盟的剧情，有些难以置信：“你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