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huan鼻饲guan还是静脉输ye？”他问我。

看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他又说：“你得补充点能量了，不然shenti会垮。”

我有点懵，为什么没有吃饭这个选项？

“静脉输点putao糖和电解质能短暂维持几天，鼻饲guan我觉得不太方便……”他语气温和。

“我可以自己吃饭，我又不是植wu人！”我说。

他似乎是考虑了一下，然后缓缓说：“可是吃东西会排xie，我不喜huan清理大便。”

我已经顾不得“清理大便”四个字带来的难堪，脸难以置信地朝向他：“难dao你打算把我一辈子锁在床上？不让我吃东西，靠营养ye维持生命？”

他笑了一下：“营养ye维持生命只是理论可行，实际上很难。”

所以呢？？还是说只打算让我活几天而已？

我已经完全不知dao该说什么。

他耐心地解释：“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等你适应，等你心理慢慢能接受了，我就可以适当给你自由，让你自己吃喝了。”

我动了一下胳膊，手铐剐蹭在床栏上发chu响声。

我的意思很明显了，“我现在接受的还不够多吗？我还要接受什么？”

“还有很多，”他笑起来：“但我相信你会喜huan的。”

我扭开了脸。

他沉默着观察了我一会儿。

我大概是再次被绝望淹没了，一切为了活下去的心劲儿在这一刻又坍塌了一丝，心里的恨意瞬间掩饰不住地liulouchu来，但我无所谓了，我太恨这个人，恨到哪怕他看不到我的yan睛，我咬牙切齿的腮颌也在他面前表lou无遗，我无所谓了。

一个shishi凉凉的东西在我手背上ca了ca，一gu酒jing1味儿传进鼻腔，接着是一下轻微的刺痛。

“先补ye吧，”他没有在意我方才的反应，轻轻an着针柄推入血guan，熟练地拿胶布固定在手背上，“别luan动，这个针要输好几天，弄坏了就要重新扎。”

我没吭一声。

连续几天固定一个姿势，我gan觉自己后背的骨tou和肌rou压得都快坏死了，火辣辣地疼。

他大概也知dao一个人的生理机能是有极限的，如果我chu了问题，对他而言就不是乐趣，而是麻烦。

“tui还有知觉吗？”他nie了nie我的tuigen。

我呼xi一顿，整个人僵了僵，但已经没法哪怕稍微动一下tui了，因为被分开固定了几天，我的髋关节除了僵ying，已经几乎失去了别的功能。

他印象中大概觉得我是个很怕疼的人，因为我对疼真的很mingan，他这些天已经不止一次让我痛到涕泪横liu、痛到崩溃，于是此刻他很意外我居然没吭一声，毕竟这zhong浑shen僵痛虽然缓慢、钝重，但疼起来也是慢慢叠加、愈发难忍的。

他翻shen单tui跪在我旁边，声音沉了沉，又问了一遍：“tui还有gan觉吗？”

“嗯……”我应了一声。

“疼得厉害吗？”

“现在不厉害了……”我说：“已经麻了。”

他顺着我的大tuinie了nie，又抚摸我的脚踝：“我给你松一点，让你的肢ti有一定的活动范围，但是你要乖乖的，能zuo到吗？”

我嗓子里发chu一声哼笑，过了会儿，说：“你现在就是完全放开我，我也zuo不了什么了。”

用脚趾tou想也知dao，饿了好几天，被绑了好几天，就算放开，我估计站也站不起来了。

他没再犹豫，利索地解开绑着我tui的束缚绳，并且帮助我翻了个shen侧躺。

乍一变换姿势，浑shen已经发木的痛gan陡然间犀利起来，我疼得chuan气都发抖。活了二十多年，这zhong对shenti失去控制的gan觉还从未有过，如果他不推我我甚至只能像一坨没有自主活动能力的rou，连并一下tui都zuo不到了。

他说：“缓一会儿知觉恢复了可能疼得更厉害，你忍一忍。”

我没吭声。

相对于此刻这副略带关切的嘴脸，我宁愿相信那个疯子才是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