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梁辰——”我颤着嗓叫了他一声。

“你可以想我或者恨我，都行，周年，”他对我说，“但你必须要照顾好自己，好好等我回来。”

他猝然回。

他微微张开嘴，看着我。

“我后悔了，周年，可现在除了去付该付的代价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弥补，而且很多事也已经由不得我了，现在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只想求你，一定要等我，好不好周年？”

我怔怔看着他鼻尖上挂着的泪，晶莹滴。

他说：“周年，你可以恨我，但一定要等我……好不好？”

我用掌蹭掉泪，了。

“我曾以为你整个人、整个心都是我唾手可得的东西，我以为可以对你想抓来就抓来，以后想扔掉就扔掉……”他息着，低声哽咽：“周年，为什么我是这样一个混，为什么要跟你有个那样的开始……如果能重来就好了，如果当初我能好好去遇见你，我们像正常的情侣那样相识、相恋，该多好……”

我“嗯”了一声，再次沉默。

我好像从未这样听过他说这么多话，他一直是个话很少的人，冷漠又。

好不真实，这是傅梁辰的泪。

他轻轻对我笑了笑，说了声：“好。”

他弯着嘴角，转过。

我再也控制不住泪了。

这是在我潜意识里无比熟悉的一句话，几乎每天都会说，就像设置在我脑海里的一行既定程序，每天都会运行。

“我怎么办……”我声音发着抖，问了他一句。

傅梁辰没回，他站起，背对着警察看着我。

他没再像往常习惯的那样摸我的角，只是用力把我看了又看，像是要把我的魂魄他瞳孔的黑里带走。

警察开门走了来。

房间里滞重的沉默被敲门声打破。

他声音呜咽，我安安静静听着，什么也不想说。

他轻声问：“周年，你听不听我话？”

“傅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您该跟我们走了。”

他红着睛看了我许久，最后咬下颌，说：“是，你自由了，周年。”

我心里没有答案，连个思索的廓都没有。

他方才说了那么多，一字一句叮嘱待了那么多，可我在他就要被带走的这一刻忽然惊恐，我问他，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你。

傅梁辰的下颌绷得死，他看了我许久，再次弯了弯睛。

他不喜多话，所以我印象刻的最初是他我嘴里的巾，说我太吵了。

但这是我第一次从傅梁辰嘴里听到这三个字，对我说的，这带给我前所未有的震，是之前所有他说过的温柔情话都无法比拟的……

我抬问了他一句：“……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他笑着看着我，转对两个警察说：“走吧。”

傅梁辰的手从肩膀移到我的脸上，微微用力挲着，“可你……别走得太远行吗？让我来的时候还能找到你，好不好周年？”

我看着他。

“周年，”他攥着我的脖，低下看我的睛里：“周年，你说句话……”

我睁大睛，屏住了呼。

只是现在他说的话，问得问题，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