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问：“是不是觉得我判得太轻了？”

傅梁辰走过来，我红着睛扭开脸不想看他。

几个月的时间这么快，再多几个月，我与傅梁辰认识就已经一年。

我以为没有他在边我可以一个人好好想清楚，可我还没来得及习惯没有他在边，他那边就已经搞定了。

他总是这样，原来什么都没脱离过他的主导，一切事情的发展都在他可控之内，我都怀疑他抱着我说的那些是不是也只是其中一个步骤。

“我知错了，周年。”我低着望着地面，他黑哑光的鞋我底。

他叹了气：“你还让我去结婚？”

我穿着一沾满油渍的衣服，袖挽着，手里拎着两个大垃圾袋，满都是油腻腻的味儿，站在原地怔怔看着他。

我不吭声。

“就是……回到正轨，该结婚结婚，该嘛嘛……”

我突然就觉得有些绷不住了，手里的袋变得千斤重。

“周年，你是不是忘了你为什么会崩溃，会把自己伤？”

那好像也不算什么认识……

我说着自己都难以启齿的谎话：“我们都应该回到正常生活了，傅梁辰……我现在好的，有工作，有……有……”

我抓着垃圾袋，像抓住氧气，手指又放松，呼不畅。

缓刑两年，不知他对这个结果作何想，对他以后的生活会有影响吗？但至少总比实刑好，至于为什么好，我搞不懂自己，不懂为什么要替他庆幸。

我摇摇：“……不是。”

他亲我耳尖：“那为什么？你知不知这几个月我有多想你。”

我着活儿，眉又不自觉皱了起来。

他一直走到离我呼都能错的距离，伸手将我狠狠抱怀里。

我说：“你不该再来找我，傅梁辰……你应该好好合改造，以后你该的事，我们不应该再见面了……”

尘埃落定了。

他又搞定了。

傅梁辰着我的肩胛骨，把我往他怀里用力地，双臂用力地勒着，“怎么没有，你不想问问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吗？你不想我吗……”

我抬看他，红着睛：“你的案底是你自己坏事得来的，你侵害我，你，你罪有应得！”

“什么该的事？”

“周年，”他沙哑地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是，我罪有应得。”傅梁辰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扯怀里，低下就吻了下来。

回到小店的时候正好是晚饭的儿，陈叔忙得不可开，我里间换了个衣服就来活了，手机放在床上，没拿。

傅梁辰靠着车门在烟，他看见我，站直，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抬脚用漆黑的系带鞋碾灭，朝我走了过来。

“这个案底算我留给你的悔过书，好不好？是我向你认罪的凭据。”

我扭开脸去看远昏黄的路灯。

我不吭声。

一团叫情绪的东西在悬着，我“嗯”了一声，低挂了电话。

我转走到路边树下的大垃圾桶，把袋扔去，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说。

我拽着俩大袋还没松手，鼻嘴都被他在肩，只剩一双睛失神地望着路面，怔了一会儿，我脆连睛也闭上了。

快半夜，小店里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桌下了晚班过来吃宵夜的客，我把店里收拾完门扔垃圾，一抬就看见一辆黑的车停在路对面。

“没有我，你也觉得可以吗？”傅梁辰退开一距离，一手抓着我的肩，一手起我的下，正正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