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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遮盖,衬衫歪歪斜斜,扭皱看不出原本的质感,颓唐仿若是另一个人站在自己眼前。
手里的西服被蹂躏般拖在地上,早就沾满了尘灰。二人对视一眼,肖凌想往家里踏进一步,不料长出来的衣袖将他绊了个趔趄,整个人险些要向前倒。
金礼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浓重的酒气熏天,扑鼻而来。
肖凌就这么靠在他肩上,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金礼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搬到客厅沙发躺着,弯腰替其脱去脚上的皮鞋,到厨房兑了杯蜂蜜水。
端着玻璃杯从厨房里出来,肖凌已经坐起身,掏出裤兜里的烟盒,拨开盖儿,抽出
一根点上。
一口香烟吸入气道,鼻孔里喷出细长的烟雾。肖凌仰头望着天花板,双眼空洞无神。
他平日不大抽烟,顶多会在事后整上两颗养精蓄锐,除此之外压根不怎么碰,更何况抽得像现在那么猛。
X市项目真的出了问题?一种不好的预感在金礼年心中敲响警钟,声音回荡整个胸腔,鼓膜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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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轻轻放下蜂蜜水,在肖凌身边坐下。
“怎么了……”肖凌仿佛才回过神,迟缓地转动头部看向金礼年,看着他满脸的关切与担忧,内心觉得嘲讽,眼神充满疲惫,“你想知道‘怎么了’吗?”
金礼年没明白他的意思,手腕忽然一紧,被人从沙发上拽起,带进浴室。
还不待他反应,肖凌自身后将他压在盥洗池的台面,两手分别抓着他的衣领,用力向两侧扯开,扣子崩脱了线,噼里啪啦滚落地面。
遭受人为破坏的衣襟大敞,露出整条脖颈和一小片胸膛,遍布其间的吻痕暗沉后愈显丑陋,不像爱欲作于身体的留念,而似施虐过后的累累伤痕。
他以手掌包裹着金礼年的下半张脸,掰过他的头,使视线固定在面前的镜子中,好让他看清楚自己身上这番下流的景象。
“你是不是得同我解释一下,那天晚上提前走人,到底去做什么了?”
金礼年轻而易举挣脱他的掌控,徒劳地拢起合不上的衬衣,沉默不语。
他知道肖凌误会了吻痕的来历,可他却无法向其解释自己提前离开的那晚发生的事情。他不想肖凌了解到马志彬的存在,以及那段过去。
没有男人会接受一个差点被别人玩儿死在床上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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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礼年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只有封闭与那段过去相关的一切,才能让如今的美好没那么容易破灭。
“不想说?还是觉得咱俩的关系……没必要说?”
惦记身下的人还病着,肖凌手上根本没使多大劲儿,可其逃避回应,这下他真动了怒,把人转了个面对着自己,禁锢在两条臂膀圈出来的空间。
“……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如出一辙的动作,似曾相识的话语,肖凌一字一顿,再没有当年的轻浮顽劣,头一回尝到了忐忑不安的滋味儿。
金礼年艰涩地吐出每一个字:“上司……和下属。”
肖凌原以为,两年的朝夕与共足以换回一个称心如意的答案,金礼年却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他们之间什么也不是。
也不可能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