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盈在心里叹气，又起去找医生，确认了晴晴现在好防护能够外，便去借了个椅过来。

“如果妈妈有了他，就没有晴晴了。”

“只能有一个。”

晴晴总是听到大人说什么院院，但一直遥遥无期，去游乐场听起来也像个空支票。她不兴：“什么时候才能院啊，你们总是骗我。”

转之间，晴晴已经在医院里待了两个多月了。暮的一个傍晚，晴晴吃完了晚饭，看着电视也觉得无聊，抱怨：“好久都没有去玩了。”

纪盈在仓外打了几天升白针，等到各项数值都符合要求，护士给她取了细胞。不久之后，它会被注晴晴的里。

晴晴坐上椅，被她推着来到住院后面的那片绿地上。晴晴许久没有过病房，这时兴奋地举起双手，快乐地又笑又叫，黄昏的风过她的指间，卷起她的笑声飘而去。

“等过阵院了，妈妈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很快了。”纪盈忍住泪，仍用平稳的声音说，“明天完移植，再等几天妈妈就能去看你了。”

她看着那一红的血，想到它来自自己的，又将去往晴晴的用于拯救她的命，本就血脉相连的她们又多了一奇妙而神圣的联结。

完成移植后，晴晴又在移植仓里待了半个月，然后终于可以转普通病房行治疗。仓的那天，分别已久的母女二人终于再次见到了彼此。晴晴的脸依然苍白，发落尽的脑袋上着厚厚的针织帽，她看见纪盈，立刻朝她张开双臂，等待妈妈拥她怀。

她推着椅到病房，对晴晴笑：“宝贝，我们现在就去玩。”

当她们拥对方时，除了彼此之外的所有人，都只是外人。

免疏于顾及孩的情绪，动不动就要对着孩唉声叹气。晴晴是很聪明的小孩，知自己生了严重的病，给大人添麻烦了。随着病情影响，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开朗笑，尤其是当她发现父亲已经消失不见了。

纪盈却柔声：“可以哭的。晴晴已经很厉害了，哭一下也没关系的。”

晴晴在移植后现了排异反应，又因为暂时失去了免疫功能，一病毒对她来说都很凶险。纪盈和母亲在病床前细心陪护，用了不少昂贵的药剂，所幸晴晴恢复得还不错，各项病毒也都逐渐转了。

晴晴顿时就哽咽了，委屈地问：“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她从未比此时更刻地受到了何为天意。

移植的前一晚，纪盈和晴晴通电话，跟她说了些安抚和鼓励的话。晴晴说：“我不怕的，今晚我不会哭了。”

“为什么不要他了？”

纪盈终于泪如雨下，过去抱住了她幼小的女儿。

纪盈看着她的笑脸，到一劫后余生的幸福。

幸运的是，纪盈自己就是合适的细胞供，免去了辛苦寻找型的过程。她完检，跟主治医生确定了治疗方案，立刻给晴晴排队移植仓。

这大半年来吃尽了苦，存款也得差不多了，但是都没关系，她从死神手中夺回了她的女儿。

化疗期间，每当血项恢复一些，都要骨髓穿刺来评估化疗结果。晴晴从一开始的哭泣抗拒，到逐渐习惯了忍耐穿刺针骨髓腔的疼痛。化疗行得还算顺利，避开了易发的肺炎和胰炎，病情缓解了许多，但要最终治愈当然还是得造血细胞移植。

晴晴困惑：“只能有一个吗？”

移植仓是个跟外界隔绝的无菌区域，晴晴仓后，被用药彻底摧毁了免疫功能。纪盈见不到她，每天只能通过医生和护工了解晴晴的情况。听说她药反应很大，每天都会呕吐，但还是在努力吃饭。因为不能见到妈妈，本来已经慢慢变得的晴晴，现在又会常常哭泣。

那天晚上在睡之前，晴晴抓着纪盈的睡衣问：“爸爸呢？他不要我们了吗？”

纪盈搂住她小小的，笑：“当然要你了。”

晴晴认真想了想，埋她的怀里说：“那你还是要我吧。”

纪盈轻拍她的后背，说：“是我们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