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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骨的手忽然由後搭上易竹的肩,就在易竹回头的刹那。
他醒了,浑身的冷汗浸Sh了衣襟,入眼的是船舱内的床铺。一段悠扬的旋律传入耳,易竹痴迷地起身,缓缓走出船舱。
船舱的门大开,阵阵冰凉的海风吹了进来,睡在隔壁床的陈洋被凉意惊醒。「好冷......谁没关门啊?易竹?」
正准备下床去关门的陈洋愕然发现易竹不在床上。大半夜的,这人跑哪了?困惑的陈洋跟着往门外走去。
“蔚蓝的大海,遥远的陆地。海上的旅人啊!请倾听我的歌声。追寻而来的旅人啊!请用你的心来做交换,你将听到最醉心的旋律。”
迷人心魂的歌声,不停萦绕於耳边。易竹不自觉地向前迈步,愈走歌声愈近,海的声音、风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歌声。
陈洋循着脚步声来到船头,眼看易竹已然翻过围栏立在船沿。陈洋惊心大喊「你在做甚麽?那很危险!快回来!」
易竹却恍若未闻,满心都是那回荡心间的歌谣。明明是未曾听过的语言,却莫名能够明白歌词的含意。追寻的旅人......追寻,是吗?你在哪里?
突然一道大浪打上船只,将站在船沿的易竹卷了下去。「扑通!」
陈洋奔跑过来想抓住易竹却晚了一步「该Si!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
苦咸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口鼻,却没有淹溺时惊慌难受的扑驣,而是令人惊心的宁静,宛若回到母胎般安宁。一头亮丽的金sE长发在月光下映入易竹眼帘,视线顺着背部腰线滑下是纤细而修长的美丽鱼尾。真是一条美丽的人鱼,原来是他在唱歌。
查觉到动静的人鱼转过身,人鱼的头低垂着,秀长的金发挡住了他的面容。直到一曲结束,人鱼终於缓缓将头抬起。
在看清人鱼面貌的一瞬,易竹迟钝的感到窒息的痛楚,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掐住般喘不过气。迟来的恐惧顺着冰凉的海水侵入四肢百骸。只见人鱼的面孔像是被人狠心扒了皮,不见一点光滑的皮肤。血红的肌理与交错的血管和着血水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一道悦耳的声音此刻听着却格外的骇人”把你的心给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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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陆安起身後发现身旁两张友人的床铺都是空的,像是意识到甚麽,陆安的心猛的一紧。快速整理好仪容後,陆安来到船舱外,最後在船头找到倒在地上的陈洋。
「陈洋!醒醒!」
陈洋在陆安的摇晃中醒过来「陆安?奇怪......我这是怎麽了?」
陆安看人醒了,将手贴在对方额头上。确认陈洋在吹了一夜海风後没发烧,又问道「你怎麽跑船头来了?大半夜不睡觉做什麽呢?易竹呢?」
陈洋r0u了r0u被海风吹的生疼的脑门「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自己好像突然想去船头看夜景,结果突来一个大浪打上船,我没站稳,好像撞到了甚麽......然後我就甚麽都不记得了。」陈洋一边说着一边按着自己的後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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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皱起眉头,大半夜的海上一片漆黑,连路都看不清楚,有甚麽夜景好看?陆安稍作思虑,决定暂不追问,转而问另一个他最在意的问题。
「那易竹呢?」
陈洋愣了愣,一脸呆滞地看着陆安「易竹是谁?」
陆安瞬间瞪大了双眼,瞪视了陈洋一会。半晌回过神,陆安暗下眼神「不,没什麽。」
胡眉这时从另一侧走来,打断了这诡异的氛围「你们坐在这里做甚麽?老李刚刚来找我,说让我们收拾收拾,准备返航了。」
「知道了。」陆安默不作声的扶起陈洋,与陈洋一道回了船舱。
船舱内两人各自收拾着彼此的行李,突然陈洋看向另一侧床铺旁,发现边上零零散散的放着另一个人的行李。
「奇怪,这是谁的行李啊?」
陆安头也没回,淡淡回复「不要动,给我处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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