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杳抬起他下颌瞥了会儿，心知肚明，伸手指摸他的伤：“我看恢复得尚可，哪有不适状。”敬济偏过脸盯那檀轩窗棂，不知该不该讲白日受的暗苦，抿着犹豫，半晌才吞吐：“大人，我……嗯，金不济。”

即日钟杳回得府中，再三叮嘱要跟些，“虽说望乡台鬼差较零落，难免有往来巡视的。”话间侍从取来冠带氅衣更束，钟杳递与敬济一个玲珑曲银香球儿，：“那边气森森，仔细走了路。”

玉山自倒非人力，总是卢医怎奈何。此人正是遗言“夫就是我的亲儿一般”，逝后倒被女婿嘲戏原、通妾侍的清河县理刑千──西门四泉。

“唔……停一下……”敬济疑惑更盛，皱眉从嫣红艳中撤来，淋满透的涨血颤栗，前端憋得涌胀，蛙徒劳地开合，只是溢不来。些微收缩，明明有蓄寻不得径，一脑全挡回垂中。怎么通不来？敬济心内急躁，脆探手下去握住前后使了几遭，反而禁不住地更渴翘着思去。

罩了纱，钟杳直接运术将二人送至靠近台侧的巷，举目眺向半圆形平台。台后平直，形如弓弦，除了一条石级小路外，其余尽是刀山剑树，十分险峻。正是：望乡台上鬼仓皇，望睁睁泪两行，妻儿老小偎柩侧，亲朋济济聚灵堂。

小郎君只顾没棱掩撞半日，此间刻止发，好不难捱，一时额角细汗，俯遮住下痛得发抖。直到系衣怅怏回府，才略为和缓了些。难是落了什么病？敬济找不到门路，在寝房里脱衣再观，又与往时一般无二，终究不得其解，还以为是原伤所致。当晚趁钟杳回来推说不适，向钟杳讨药。

敬济哪知钟杳趁他睡，与下边麈柄了圈隐环。上火可清，下难生。钟杳忖度他旧疾难改，费多少心力，安其，收束其心，不勾他一袭业罐烟。又不好时时看监他，权且一了百了——到府外便要吃约束，收阻住。

钟杳笑而不答，一手把他裹厚绢被，扫过些微上挑的尾：“如何便这等贪，不思悔改。真不知你这家塾书卷读到哪里去了。”坐在床榻思量，须臾开：“未几我值，到时带你去望乡台附近看看如何？”

时值山河争战，匝地焚墙。尸横血浸，鬼哭神号。煌煌国运华盖将倾，星移云烟过，卷纷纷世狼藉遍。鬼影影幢幢，人人自顾不暇。

“这是……锁环？”敬济怔了片刻，却想不起来下面什么时候附上这东西，严丝合地卡在与相连的地方，偏不见。钟杳拍掉他去松环的手指：“放手，你自己取不下来，不必费心思了。”敬济闻言良久怏怏，蔫着神扯他的被角，不死心地抬搭在钟杳上蹭他，“那大人必定有法拿下来罢。”

瞟一，咬着却未搭话，不知为何越往后时那不适越发烈宣起，即使动带来的情也盖不过去。

“咦……”敬济语结，面上挂着迷惘，喃喃：“好奇怪……”钟杳取帕给他拭，到那圈圆环，哑然失笑，边引他手来：“小骗，这番可吃苦了不成？”

“是吗？”钟杳并不揭穿他，一面揽近来，隔着绫并指抚他下，不消多时掌心便硌着一翘，“再说，哪里不济？”敬济无法，挣扎：“是真的，举不来，里面涨得好痛。”

司官挑眉，手下动作不停，扯去藕绫捉住帮他。那在钟杳掌指间端得乖觉，兼之已忍耐过遍，经他挑绕纵执不觉汩汩吐津，不消多磨即腰浆来。饶是满涂了一掌裕白，连敬济上亵衣也濡小片，“如此，还待不济么。”

望乡台，间供死者的魂魄登临眺望，可以看到世家中的情状，了却遗憾。陈敬济原也在书册中读过，难得亲所睹，怎不心摇神动，当下便更转念，期盼那时日快些到来。

说当时有一个人家，先前如何荣华富贵，享不过几年，倒了许多的话靶。内中又有几个斗争，迎卖俏的，起先好不妖娆妩媚，到后来也免不得尸横灯影，血染空房。

上上下下往来疏密，敬济见着新鲜，便拣那净要上去瞧，走一走停一停。许是冤家路窄，不妨已被人睇在里。那人见他着青缎纻丝衫、踩潞绸翘履，袖中拢着银香球儿跟在一官人后，即怀意在心，并不声张，隔几级石阶找迹相随。

既然世间多荒唐，何必怨长情。人间也曾锦绣晴明，如何生死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