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被蒋芳絮等中层当作职培训的典型案例相传。至于那些带着开除记录档案的同事离职之后会如何，沈濯就没听说了，最轻是行业封杀吧。

也是正正好计时从0:00:59到0:01:00时，耳机里传来遥远的，又清晰的男嗓音。

怪有礼貌的？

他真的没有一刻那么讨厌不得不答复的即时会话！

沈濯淡黑的眸垂了下去，他自己都不知以后该怎么办呢，还是无视掉当没听见吧。

本来有放飞自我的沈濯一下不吭声了。那是很温和有礼的磁声音，不太好形容，就是一他听过的无数音耳际受最舒适的频率区间，让他不自觉放松了自己的状态。

整个公司领导层都是忠实的优胜劣汰理念拥趸者，以客资源品级的低作为福利组绩分。好的越好，坏的越坏，他已经接了几百个质量难以评价的客了。稍微好的只是秒挂，而有占比不少的客素质相当低，他全家被问候了个遍。

他知，即便挂断，也不会产生太多问题。这只是一段恶作剧。曾经他们差不多整个明日基金项目组的同事都接到过自称“患有某歇斯底里症”的女人来电，她其实冒名用自己丈夫的账到扰了好几个同事，试图让他们透轨丈夫的资产情况。当然这么的人都被无情地追究开除了，而将其当作无效来电理的同事则在那次内大清洗中得以独善其。

“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的产品？”

该怎么办？他能问谁？他缩在自己的壳里，谁也问不了。

应该说，寂静是最大的状况！

“我不想活下去了。”

一滴冷汗从额边下来，如果他不是突发

几近重叠的对话在0:01:20产生。

“什么？”他刚刚不经大脑的对白像一张烂牌抛了去，而同时对方却丢了个Joker。

系统一直是离线状态！

鼠标指针犹疑地靠近红的挂断钮，是回避？还是……

沈濯看了一计时，很好，他已经念了50多秒的产品介绍稿了！争取凑个五分钟时长，让那个可恶的组长没办法再挑他的刺！

沈濯撞倒了那瓶未开封的咖啡，瓶咕噜噜地下桌，被柔的制式地毯接住，但他已经无暇顾及了。

卡BUG了？他不死心地击系统，计时也是停止的，果真是卡了，只好举手示意组长来解决。然而过了半天都没有回应，他起张望，所有人都还在工位上勤勤恳恳地和客，一片寂静，无人在意他这里的状况。

不得不说，G市信息咨询集团不负它直截了当的命名，广泛、无差别掌控着整座城市的客财产信息。就像现在沈濯接到的奇特客，只是G市的冰山一角。

这一切都是来自杨哲艺的一场欺骗。他踩着沈濯前期的业绩拿到了优质内推的奖金，从此靠人脉调“销冠组”，却把他丢在资源差吊车尾的业务组，没有之日。

只有互相浅浅的呼声替着依靠通信网络传了过去。

连他也是凭着不错的笔试能力竞争来的呢！就算明日基金是现在市场占有率达82％的贷款业务，谁又知沈濯打心里一儿都不喜这份工作，也不喜这个压抑的充满潜规则的业务内容。

“你好。”

“抱歉。”他嘴里漫上咖啡的余味，叉掉客资料，心里对这个人有一丝丝愧疚，但不多，他不是心理医生，没有轻易就能和陌生人张开的本事，只能默念这林先生日后自己调节好自己吧——

沈濯捂住麦的手一顿。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