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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虚伪的把妈妈抱在怀里,装上他那儒雅的面具,眼睛呈满陌生的柔情“肯定是太久不回来了,小孩子闹脾气了。”
那次妈妈住了两个月,他爸又开始扮演温柔的爱人,不在逼着他和姐姐打电话让妈妈回来了。
汹涌的洪水终究还是冲破薄冰覆盖的湖面,姐姐脖子上的被刀划开的伤口,终于让潜藏的矛盾激化。妈妈之前总是淡淡笑意的脸上,也凝上一层阴翳,开始展露她雷厉风行的性格。
法庭上的胜利,让他和姐姐卸下沉重的枷锁。他看见生理上的父亲,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靓丽,双眼血红,嘴唇颤抖,他痛苦的乞求,极度的悲怆,因为不能负荷爱人离去的事实而卧倒在地,倒在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
之后的生活回到正轨,变得渐渐有趣,越长大越发觉,妈妈是一个鲜活而自由的灵魂,理性睿智,温柔强大。
他们的身份总是对等的,像一个挚友一样讨论天南海北的话题,支持他和姐姐尝试各种新奇的东西。
一年见面的次数不多,也不是很少,每年暑假都会和姐姐激动的乘坐飞机和母亲一起度过一个热烈的夏日。母亲也征求过他们的意见,但他和姐姐还是喜欢本土的生活方式。
父亲缺失的部分,被很好的弥补了,甚至爱意多的渗出来了,很幸福,他并不觉得单亲家庭是什么遗憾或者丢人的事。
但恐惧的种子还是发芽了,在他意识到自己变得不正常的时候。
最开始是关注到这个名字,他坐在后排,罕见的清醒,看着前面乖乖站着回答老师问题的人,挺俏的鼻头钝钝的可爱,脸颊随说话动作一开一合,圆溜溜的嘴粉嫩的像桃花,他莫名想笑,无厘头的想怎么会有人和名字这么贴合呢?
他记性算不得很好,但能记得面前这个找他要数学作业的人,眼睛水润润的,说话也软软的带着点紧张,细瘦的指头尴尬的戳着他的桌角“魏,魏同学,你数学作业交给我吧?”话语的响起,提醒他已经不礼貌的盯着别人看了好久。魏南雁慢吞吞的翻找出作业,交给对面的人时,发现他松了一口气。
脑子变得昏沉,手控制不住的摸向刚才被指头戳过的桌角,心动的耳鸣振聋发聩,恐惧如潮水席卷,他意识到某些东西开闸而出。
如果妈妈像风一样时而柔和,时而凛冽。那么姐姐就如同火一样,燎原而过,寸草不生。她爱恨分明,性格强势,直来直去,坚韧果诀。女性主导的家庭并没有让他变得畏首畏尾,相反两位优秀的示范,加上开明的氛围,他情感细腻,但从来都不是一个胆小鬼。
他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不让自己变成像那个男人一样卑鄙龌龊,他深知距离是隔绝猛兽的唯一手段。却还是在一个阴沉的雨天,拉起无数次梦到的手,小手又暖又热,他被烫的无所遁形,只能假装镇定慌忙的用伞隔绝住交握的手。
雨打在身上好冷,被魏西泊骂了一通,他前所未有的,清醒的拨通大洋彼岸妈妈的电话,他承认了,释怀了,不愿意再受煎熬了,他对自己敬爱的妈妈说,我有一个特别,特别,喜欢的人。
快速买完东西,一出超市就被冷气糊了满脸,十几度的天气夜晚凉的紧,魏南雁穿着黑色的帽衫,巨大的骷髅映在背后,他也不冷,拉链也不拉,里面的破洞黑衫领口不规则,漏出大片肌肤,全身黑让原本就高的个子更纤长,铆钉腰带上的链子清脆作响,惹得一路上的女生不停的脸红偷看,当然也有饱含恶意像看不学无术混混一样的眼神。
他俩都没在意,提着两大兜子菜就往回走,有麻糖的香气,元园走不动路了。
“要吃?”
元园一点头,魏南雁二话不说的付钱,买的还多,又多看了两眼烤红薯,又买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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