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疯了？”边南颤着声音问。

赵泽搂着边南，他很难说清楚自己这会儿算不算清醒。他刚刚杀了一个人，孙建茗的尸还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血在地板上向四面八方缓缓地蠕动。赵泽一试图找到一恐惧后悔的情绪，以此证明自己还有人。但事实是他丝毫不后悔，边南乖乖地倒在他的怀里，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的事情了。

旁咄咄人。

“你，你……”边南泪而，“你不会杀了我的……”

边南如释重负地笑笑：“那好的。”他转正打算跟赵泽再说几句类似于“祝愿我们都越来越好”之类的面话。

边南向屋里走，孙建茗皱着眉忙不迭跟上去。客厅里放着大大小小的打包箱，边南有些惊讶：“你要搬走了?”

却听见“咚”地一声，边南不明所以地回。

赵泽看见他的泪心又要再碎一次，他想，是你，是你杀了我。他情难自禁地抱住边南，手上的血把边南的名贵衣服脏。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刀，刀尖碰到边南的背，边南狠狠一抖，把脸埋了赵泽的怀里。

边南被他的神看得双发，呼渐渐小心翼翼，他跪倒在了一地血的孙建茗之前，惊魂不定地仰盯着赵泽。

赵泽在后重重地关上门，咔嗒一声：“嗯，打算回云城了。”

“赵泽，你什么——”边南惊叫。

“赵泽，你……”边南带着哭腔喊。

他的泪像帘捂住他的视线，在一片泪涟涟的忽明忽暗中，赵泽走到他的边。

赵泽拿着一个血淋淋的果刀。孙建茗跪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瞪着前方，手捂着脖，血从他的指里前赴后继地涌来。他似乎想说什么话，但被割破了，只能咕噜咕噜地，发泡一样的声音。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边南不知原来一个人被割断颈动脉只需要几十秒就会栽倒下去。孙建茗倒在一片黏黏腻腻的红血泊里，赵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个索命的恶鬼。他手上拿着的那把果刀泠泠地反着光，刀把上是一个可笑的卡通造型，这把刀是以前边南在某个购节凑满减的时候随意买给赵泽用的。当时赵泽很兴，他说太好了这把刀很有家的觉。边南觉得他整个人都便宜得好笑，反问他家是什么觉。赵泽扑倒他，吻他的脖颈，就是——幸福的觉啊。

他这副认错一样的姿势让赵泽心了一些，他十几年来第一次占据主导，这觉让他的心不断发胀，占有像般膨起来，他一步一步走向边南，心满意足地看着边南随着他的动作发颤。

他急忙走过去查看孙建茗尚还有温度的，掏手机正打算打急救电话。赵泽在这个时候夺走了他的手机，说实话赵泽的动作非常轻，像是怕吓到边南，不过他温的带着血腥臭的手一靠近边南，边南整个人都不敢动弹，任由他不由分说地拿走了手机。

赵泽俯下去亲他的发，两个月过去了，边南的发梢不再是他熟悉的味了，赵泽嗓发，沉声说：“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赵泽看着他地了。

边南在他的怀里怔怔地看着孙建茗的尸，血已经开始发黑凝固，在地板上爬一个歪歪扭扭的形状，像一朵枯死的。他脑里竟突然想，这还怪艺术的。

赵泽不理他，只看着边南说：“屋吧。”他的角向下，表情像边南小时候老家养的那只老狗，老狗在弥留之际也是这么看着人，睛里一层灰，没有泪，枯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