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表突然想起了一个月前曾轰动京城的破镜重圆的佳话。

王仁表神一，带着妻去了后院，刚门就瞥见一个衣着华的青年。

“待得化冻后就回岭南？”王仁表试探。

王仁表一时找不到话说，忍不住侧看了，那位话的青年是他堂兄王仁祐，向来和自己不对付

好一会儿之后，王仁表才闷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郎君总算回来了！”一个下人急匆匆的奔来，“郎君，主母传召。”

王仁表还没来得及回话，一旁的青年就笑：“姑母，京中遍传有僧携真经东来，挂单东山寺，想必九弟是去为姑母求经的。”

“岭南初定，旧仆皆叛，如何得知实情？”

李善听得懂这句话，经历了魏、周、齐、隋这数百年混战，世族的族谱都有模糊，如果李浑不死，持续至今，说不定还真会被公认为陇西李氏。

更别说隋朝皇室自称弘农杨氏，唐朝皇室自称陇西李氏……

坐在上首的是一位发白的老妇人，一绫罗绸缎，发髻上别着一金灿灿的发簪，嘴略薄，颧骨拱起，活脱脱的刻薄相。

“可能吧。”李善叹了气，“不合作分利，实是为仁兄考虑。”

“不早了。”李善轻声：“若是有意，这些日小弟就在寺庙或山脚村落里扫榻以待。”

要不多给？

“噢？”老妇人眉一挑，“果真如此？”

回京的路上，王仁表还在琢磨要不要买下这个秘方，他掌家中庶务已有一年多了，察觉到琼瑶浆可能带来的利益，但二十贯……实在太刻薄了，而且李德武抛妻弃，那少年郎孤苦无依。

“秘方二十贯，还请仁兄勿。”李善作揖：“天寒地冻，盘缠皆无，难返岭南，这才借住寺庙。”

但父亲半个月前赴任随州主，自己手也就不到一百贯，总不能将刚到手的宅院给卖了吧……想到这，王仁表心涌向一意，虽然母亲刻薄，但父亲赴任前将一宅院转到自己名下。

“勿？”王仁表一个激灵，“裴家还不知情？”

“儿拜见母亲。”

“可叹之后内，又遭人谗，否则也难说……”王仁表啧啧两声。

金。

“听闻今日你去了东山寺？”

“在下祖籍陇西郡成纪县，但生于岭南。”李善侧过去，用角余光瞄着王仁表的神情。

车停在一庞大的宅院外，大门关闭，侧门也已经关上，王仁表不以为意，扶着妻从角门了府。

十九岁的王仁表有纠结，心想自己这算不算趁火打劫？

王仁表继续往下推算，神一变，“第三代申国公李金才族灭，唯其侄儿李德武……”

王仁表咽了唾沫，虽然他太原王氏，但毕竟是个小辈，而且在族中地位不，不然也看不上琼瑶浆这生意，为了此事可能日后要去扛河东裴氏，这显然是不明智的。

李善的前不懂，但穿越过来的李善是心里有数的，开玩笑，从西汉到东汉，再历经三国大战、衣冠南渡、南北朝，陇西李氏的族谱都不可考了，你个鲜卑人跑来说是李陵后人……这谁信啊！

李善有失望，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谁愿意为了个无名小卒去冒可能得罪河东裴氏这样的豪门，如今裴氏在唐朝有裴矩、裴寂两个宰相，这上五姓七家都没法比。

因为太原王氏也是这样的，晋王、祁县王、琅琊王都能追溯到秦朝王离，但实际族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