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佑忍不住笑了，略懂略懂，前些日他从李昭德和李楷，甚至三兄李客师嘴里经常听到这个词。

一行人归蜿蜒的行军队伍中，李德武偏看去，远远落在后面的李善正投来鄙夷讥讽的笑容，那笑容中蕴藏着李德武能清晰受到的丝丝恨意。

如果不是李乾佑，而是换个对李善非常熟悉的秦王府弟如履行、房遗直，很容易将李德武和李善联系到一起。

李善不再吭声，目光直直盯着前面李德武的后背，自摁耐下前留下的重恨意。

对面上的青年脸上笑容依旧温和，神态依旧从容不迫，却目光清冷，微微一笑，从密集柳枝中透过的光线正在那森森白齿上，泛起一丝寒光。

似乎是疼痛让他醒转，李德武苦笑拱手，“北人擅，南人行舟，在下居岭南多年……见笑了。”

李善相信，李德武不会张扬此事，他比自己更怕此事。

“关你何事！”李善偏看了多嘴的周赵。

“什么？”

“荣公。”李善一一打过招呼，最后才看向李德武，“这位是……”

“对了，明年还要拜托李县尉呢，这里先行谢过。”

一个劲儿的谦逊自称略懂，绝非通……好脾气的人都要被的翻白了。

“见过李县尉。”李善笑着，“荣公说笑了，在下不过略懂，何敢言名声鹊起。”

隋朝和唐朝的科考有着很大的不同，李德武并不清楚，他懵懂的抬看去。

到现在还没彻底醒悟过来的李德武只觉得脑有眩，晃了晃，一跤摔落下。

“哈哈，如此人，如此才学，德武就算想拦着只怕也不能。”荣九思大笑连连，向李德武解释，“明岁科考，非洲学县学，必先历考，由县尉主持。”

李乾佑心思缜密，疑惑的看了面无人的李德武，又转看了看略微张大嘴，一脸惊诧神的李善。

武目光呆滞，浑不知在何。

李乾佑没那么容易被糊，之前半个月，县尉李德武率吏员、衙役屡屡奔波京兆各，也没听说落之事。

“提醒你一句，那人是裴相东门快婿，不是你惹得起的！”

适才居然以南人行舟，北人擅来搪落之事，显然这不是个好借……很容易让人想起他在岭南的经历。

李善收回了目光，在心里想，这厮的心理素质不行啊！

周赵也不以为意，嘀咕：“小小年纪，相倒是驳杂的很，什么样的人都能结！”

但就这样的心理素质，难保不啊。

“如果让某发现你偷酒喝，立三十鞭！”

李善面无表情的回：“你还是小心。”

但这时候也不这么多，李乾佑挥鞭：“河东府兵已经启程三日，齐王殿下下令急行，启程吧。”

似乎觉到了什么，李德武又回看了，晃了晃，好悬再次落。

“这位是长安县尉李德武，之前一直忙于料理难民诸事，少回县衙，你一直没见过。”李乾佑随介绍。

“德武？”荣九思大惊失，边随从立即下将李德武扶起来。

“带了酒不就是喝的吗？！”

“那德武此次征，需万分小心。”荣九思真是个老好人。

荣九思在一旁：“这位就是今年名声鹊起的东山寺李善，德武理应听闻。”

“那县尉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