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背脊一，他知魏征信中对时局的描绘有多准。

“第一等人？”韦大笑：“难是王羲之再世？”

不得不说，李德武拍有一手的。

“玄成此行，为殿下观山东俊杰，不料未河北，已然替殿下引荐英杰。”韦笑：“李兄献策，颇得殿下心。”

李德武心一提，右手狠命掐了下大，才保持仪态，面带微笑，似乎在侧耳静听。

这也是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从去年开始就频频明枪暗箭的原因之一，虽然知源在于夺嫡，但李建成还是不啊。

李建成这才释然，显然，程名振并不是二弟的嫡系，这是个可以笼络的目标。

魏征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李德武，也没多想，只略略。

“卫洲总程名振，虽是窦建德旧，但其人允文允武，年初率军攻冀州、贝洲，尽毁舟船车，断刘黑闼粮，立下大功。”

这方面李建成是难以比拟的，他的人设专注于理政务、礼贤下士。

顿了顿，魏征又开：“之前随齐王顿足武陵，倒是见过一位少年郎，虽未加冠，却是第一等的人。”

自魏晋开始盛行九品取官制，能被评为第一等都是世家俊杰，但实际上，被评为第一等的最终青史留名的并不多，其中最有名气的就是书圣王羲之。

老二你军功捞够了，现在也摆礼贤下士、虚怀若谷的派，还个十八学士来，显然是要来抢我的饭碗啊。

“噢噢噢，想起来了，是东山寺的李善……于算学，长安令李乾佑是齐王府主簿，对了，其李昭德与李善相熟。”

诸人陆续向归京的魏征敬酒，李德武排在最后。

人生在世，都是要立人设的。

“若非亲耳所听，绝难相信……”魏征摇：“大半个月前，刘黑闼破定州南下，李善便断言刘黑闼必败唐军，只能守城池以待寒冬，再发兵败敌……”

而且李世民还是个特别喜作死的……经常闹被敌军重重包围，却能力敌千军，杀重围的传奇。

太舍人徐师谟听魏征细细说了一段，忍不住转瞥了李德武，好像和这人那日建言差不多啊。

王珪眉一挑，虽然只寥寥数语，但基本上和东谋略大差不离，但问题是今日才最终定策……而那少年郎在大半个月前就如此断言。

宴席间倒是没有歌舞，只随意饮酒畅谈。

张玄素虽然在隋唐两朝都官位不，但在河北极有名望，当年窦建德攻陷观洲，杀景城曹张玄素，千余人愿代其赴死，此事哄传山东。

李世民的人设是大唐战神，浅原、洛、虎牢关、洛四场大捷，或稳固关中，或扫中原，或平定河北，这让李世民在军中的威望无人可及。

看李建成眉微蹙，魏征解释：“程名振父母妻儿均被刘黑闼所害，洛大战后，刘黑闼北窜，其执意追击，未得秦王许可。”

李德武行压抑心中的不安，先向太行礼，才对韦说：“若不是太虚怀如谷，礼贤下士，在下又如何会贸然言呢？”

王珪嗤笑：“书圣再生，于殿下大业有何益……还请玄成细细来。”

王珪看向魏征，“玄成虽未河北，但本为山东人氏，还请为殿下引荐。”

魏征如数家珍报一连串的名字，其中有世家弟，有寒门士，也有当年窦建德旧，其中就提到了景城录事参军张玄素。

“此人所学驳杂，因于算学，受长安令李乾佑之邀随军打理账目，又通医术，某与其相识就是受其援手诊治，那日……”

“此人名为李善，祖籍陇西成纪，书法不值一提，但有韬略，腹藏良谋，兼目光准，擅识人断人。”魏征叹：“更难得的是，此人剖析时局如庖丁解，历历在目，给殿下信中之言，多是某与其商议而定。”

韦大笑，上首的李建成也微微颔首。

这几句话说的隐晦，但在场的都是太心腹，很清楚魏征所说的寒冬是针对突厥人。

除了浅原一战之外，洛两次，虎牢关一次，洛一次……李世民完的树立了自己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