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王府同僚不同，房玄龄就是贝州本地人，消息渠比李世民都要多，早就清了事件来龙去脉以及细节。

本来就不多的威望，如果再添一把火……

房遗直犹犹豫豫的说：“席间提到此事，怀仁突然言，淮王分兵魏州、洛州、相州……”

忌才大为惋惜……这是个削弱太威望的好机会，可惜李善不会用。

也是姓李，李什么来的？

另一方面房玄龄考虑，将夺嫡之争的范围尽量控制在朝中，不使这相争传到地方上……毕竟前车之鉴摆在那了，就因为东、秦王夺嫡，以至于下博大败。

正要落笔，房玄龄突然无来由的想起第一次听到李善名字的场景，那是在文学馆中，那日还有个少年郎也频遭好评。

最关键的是，没有让夺嫡影响到大战后的山东，使得魏征能顺利的安抚地方……反正这块，秦王府也是能分的。

这是个能明晓利弊得失的少年郎，刚刚名声大噪，甚至山东门阀世家有联姻之意，却力斩崔帛……房玄龄在心里想，到底是因为他的血气上涌，还是因为他的顾全大局呢？

呃，这个问题其实不止房玄龄一个人在思索，已经知晓李善世的凌敬就评价他这一招有天行空……得罪了清河崔氏，却辗转维护了东，更因为顾全大局不会引火烧。

房遗直将今日席间的那两首诗诵了遍，“据说后一首非他之作。”

一个月前，因为拖延兵，以至于威望大失……当然了，这和他请命征之日，河北大捷战报恰巧传来，有很大的联系。

房玄龄很确定，李善不会投向太，一方面在于他自己的观察，另一方面也来自于秦王在幕僚面前显示的绝对信心。

“嗯，据说回京吃了，明经科、明算科都满额了。”

虽然房玄龄保持了沉默，但他是持有反对意见的，一方面在于他本人自清河房氏，不希望乡梓在终于平定战之后再起波澜。

房遗直拿起墨锭缓缓研磨，想了想笑：“今日方知，李怀仁明年试士科。”

“他自然看得来……”房玄龄低低呢喃了几句，手中笔了砚台，却发现墨已枯。

房玄龄很清楚，李善原本也不愿意大动戈，直到方四郎被搜捕下狱，重伤而死。

对了，李白。

“还是他自己将算盘传开的……”房玄龄笑：“李善亦有诗才？”

“士科？”

至于秦王嘛，给他送的厚礼已经够多了，而且还没送完呢……呃，这份礼就是还没正式送手的山东名士凌敬。

李建成被册封太近六年了，虽然有个军功盖世的二弟，但他本人在朝中亦有威望，但这威望主要来自于嫡长的地位，是这六年内慢慢积累的。

“再说吧。”房玄龄挥手让长退下，心想科举乃吏之权，吏尚书封德彝曾任天策府司，但态度有晦暗不明，今年铨选……基本上只挑门阀世家弟。

所以，房玄龄才慨李善的确以仁义为先，斩杀崔帛，立平民兵变，将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引在自上。